陈建国的目光在林默脸上转了转，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“林先生，你真以为法律是你们这些‘受害者’的靠山吗？法律认的是证据，是程序，不是谁嗓门大，谁眼泪多。”他端起咖啡杯，轻轻晃了晃，像是在欣赏杯中旋转的琥珀色液体，“我建议你找个擅长情感诉求的律师，毕竟，现在的社会，谁会可怜一个看起来咄咄逼人的复仇者呢？”

林默没接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对面的男人。他知道，陈建国不是在开玩笑。他是陈家的人，陈家在当地可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家族，法院里哪能少了他们的人？而且，陈建国本人就是法律顾问，专门处理棘手案件。如果真打起来，林默这边就算有再多证据，也未必能占上风。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林默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陈建国放下杯子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声音：“我不劝你放弃。但你最好掂量清楚，越过了那条线，谁也救不了你。”他的目光锐利起来，“你知道当初陈家为什么会坐牢吗？那场事故里，真正该进去的人，现在过得比谁都好，而且，他们还在不断把麻烦甩给陈家。”

林默的瞳孔骤然一缩。陈建国没有明说，但林默心里清楚，他说的是谁。当年那场车祸，陈家是表面受害者，但真正在背后挑唆，甚至威胁司机的人，是另外两个家族。只是证据不足，加上对方不断施压，才最终成了“意外”。

“所以，你这是来威胁我？”林默的语气冷了下来，嘴角扬起一抹嘲讽，“你以为我找不到更好的办法？”

“我不是威胁你，”陈建国摇摇头，“只是在提醒你，有些真相，一旦被揭开，最先遭殃的，往往是知道太多的人。你手里的证据，真的能证明他们有罪吗？还是说，只是你单方面的‘认为’？”

他的话语像一根根针，扎进林默的心里。林默知道，陈建国说得对。他现在手里的证据，虽然足够让人怀疑，但离铁证还差得远。那些关键证物，要么被对方销毁，要么就藏在陈家内部的秘密档案里，而那些档案，陈建国显然是能接触到。

林默沉默了许久，最终站起身，雨水顺着他的伞边缘滴落，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