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国说完，自己也不由得偏了偏头，看着林默的手。那手指头摩挲得厉害，都快把那块桌面搓出个新痕来了。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。

“不过嘛，”陈建国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轻浮，“林先生，你这想法可太天真了。这世上哪有那么多 neat little corner（小角落），等你去钻？”

林默这才缓缓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勾勾地盯着陈建国。“陈律师，你这话说的，好像很懂我似的。”

“我可不懂你，”陈建国哈哈笑了两声，拿起桌上的文件，“我懂的是，你这套小把戏，迟早会翻车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天的动作。”

林默没接话，只是拿起自己的杯子，抿了口几乎没温度的水。

“我啊，做事向来不喜欢留尾巴。”陈建国自己先叹了口气，那语气里半开玩笑半认真，“可你不一样，林先生，你不一样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林默，又像是自言自语：“你这个人，总是喜欢把事情想得太复杂。其实啊，很简单，也很残酷。你想要什么，直接拿去就好了，何必搞得这么弯弯绕绕？”

林默放下杯子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
“证据？程序？”陈建国重复了一遍，脸上露出个玩味的笑容，“这些玩意儿，对你们来说，也许挺重要。不过，对我来说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，林先生，你应该清楚。”

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，几乎就是明明白白了。

林默沉默着，手指慢慢蜷起来，又缓缓松开。

陈建国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我知道，你肯定在想，我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告诉你。其实，很简单。因为你，是我唯一感兴趣的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当然，还有你背后那些 stuff（事情）。”

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，像是很有底的样子：“放心，林先生，我会帮你的。只要你给足我好处。”

林默抬起头，看向陈建国，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某种情绪。那不是愤怒，也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……失望。

“陈律师，”林默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陈建国的耳朵里，“你真的以为，我需要你的帮助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