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国的话音刚落，林默的手指头还在桌上转悠，但速度慢了半拍。他没接茬，也没笑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陈建国脸上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，看得陈建国有点毛毛的。

“天真？”陈建国自己先笑起来，带着点嘲讽，“这年头，天真的人多了去了。不像你，林先生，懂得变通，知道怎么利用规则。不错，挺聪明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身体往前探了探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，聪明反被聪明误，这话说得也不算错，对吧？”

林默还是没说话，嘴角微微动了动。他没理会陈建国的恭维或者嘲讽，目光扫过警局走廊昏暗的光线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杂着烟草的味道，还有那股子人心里散出来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劲儿。

“怎么，林先生，考虑清楚没有？”陈建国见林默不接话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合作的事，说开了就赶紧定下来。我这人，不太喜欢拖泥带水的。”

林默这才抬起头，看向陈建国：“陈先生的耐心，是出了名的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陈建国得意地拍了拍胸脯，“别看我现在在局里受了点挫折，好歹我也是从这里出来的。有些事，我比你还门儿清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默挑了挑眉，“那陈先生应该知道，有些规则，是不能碰的。碰了，就算你‘门儿清’，也得付出代价。”

“代价？”陈建国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林先生，你这话说的，我怎么听着这么像……是你自己怕了？”

林默没反驳。他确实怕，怕自己一旦动手，就再也回不了头。但比起这个，他更怕那些藏在暗地里的眼睛，那些永远看不见摸不着，却能决定一切的东西。他需要的是一种掌控感，一种让事情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的把握。

“陈先生，”林默把玩着那块冰凉的桌面，声音很轻，“你想要的，我给不了你。我能给你的，只有‘证据’。”

“证据？”陈建国眼睛亮了一下，“你那点东西，还不够塞牙缝的！”

“也许吧。”林默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“但是，陈先生，你还想不想得到它？”

陈建国沉默了。他看着林默，那眼神很复杂，有算计，有贪婪，也有那么一丝丝忌惮。他当然想要林默手里的东西，那可能是他翻身的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