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破山头养出的玩意儿，还想跟我师父斗？”萧晚月甩着扇子，眯着眼站在一块歪脖子石头上，脚下软泥咕叽咕叽地渗着水。

树荫底下，几个穿着破麻袋的傀儡正追着一个半大的野猪跑，那野猪没腿，跑起来像具活动的尸骨，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喷着绿烟。

旁边几个农夫叉着腰看热闹，有个老婆子嚼着瓜子，唾沫星子喷了萧晚月一脸。“小丫头，你这扇子扇得快，可挡不住老娘的口水啊。”老婆子乐呵呵地拍拍手上的瓜子壳。

萧晚月懒得理她，扇子一挥，漫天飞起几只造型奇特的铁蒺藜，噗噗噗就扎进了几个傀儡的破麻袋里，里面黑乎乎的脓血溅出来，把泥地都染得更加狼狈。

“还不够？”萧晚月弯腰捡起一块石头，对着最近的一个傀儡砸了过去，那傀儡直接裂成了两半，里面的东西像鼻涕一样流出来，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酸臭味。

“啪！”她突然停下动作，扇子往地上一扔，双手叉腰，对着那几个农夫吼道：“你们就知道看热闹？这妖气要是冲不散，你们连命都别想活！”声音不大，却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似的砸在农夫心上。

“唉哟喂……”那老婆子缩了缩脖子，“小丫头，你这脾气不好啊，人家只是看热闹，还不至于招惹你啊。”

萧晚月白了她一眼，再一看，说话的老太太缺了条胳膊，另一只手还瘸着，旁边站着的孙子是独眼，另一个孙子腿脚不利索，一家三口，哪个不是缺胳膊少腿的？

她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瘆人。“你们这情况，可不就是缺人管管？”她踮起脚尖，轻轻一跃，就跳到了那歪脖子石头上，双腿一荡，麻袋傀儡和野猪全都撞在了石头底下，摔得稀巴烂。

“我缺个会治病的，你看行不行？”萧晚月看着那几个农夫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管吃管住管杀猪，就住在这树底下，如何？”

那几个农夫目瞪口呆地看着她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“喂！喂！”萧晚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“你们哑巴了？想不想活啊？想活就赶紧说！”

“我们……我们……”那缺胳膊的老婆子率先反应过来，指着孙子们，“我孙子害了怪病，你看……”

只见那独眼孙子正对着墙壁上画着的小乌龟，一口一口地吐着口水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