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天晃了晃脑袋，眼皮打架。

刚下过雨，地摊附近还湿漉漉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泥土和生锈铁锈的味儿。他哆哆嗦嗦蹲在自个儿那小小的地摊边上，面前摆着几件打烊的旧货店甩卖品：一个缺耳的绿瓷碗，半边是裂纹；一块洗得发白的石头，上面似乎还有些模糊的画痕；还有几节没电的旧电池，和一卷找不着的电线头。

月底了，生活费早就见底。前胸贴后背，饿得他浑身发软。他不是没想过找份工作，但毕业即失业的现实，把他摁在地上摩擦。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，面试碰了一鼻子灰，最后只能缩回这地摊边，当个拾荒者，希望能捡着点值钱的玩意儿，够吃下个月的面。

可现实是，地摊上的东西，十有八咎是些破烂。卫天叹了口气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神开始在那堆旧货里瞎瞟。

“哎，看看，老王，你这破玩意儿，谁要啊？”旁边摊主喊他。卫天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在摊主旁边的一个旧纸箱上。纸箱翻了个面，里面露出一堆杂物。有破布条，干草，还有几个鼓鼓囊囊、看形状像是旧玩具的陶罐。

卫天垂头丧气地伸手，摸向最角落那个泥陶罐。入手冰凉，重量比想象中轻。他皱着眉，想看看里面有什么，结果手指一滑，陶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成了两半。

“操！”卫天低骂一声，正准备捡起来扔走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陶罐里。

里面没有土，没有渣，就一根……蛇？

一条黑色的蛇，只有巴掌长，盘成一团，正吐着信子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恐和茫然。它似乎刚从陶罐里爬出来，冰冷的陶土碎屑还沾在它身上。

“我的妈呀……”卫天头皮发麻，心脏狂跳。谁干的？故意整他？他刚失业，没心情跟人斗气，死死盯着那条蛇，不让自己把它弄死。

那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猛地一缩，然后“噗通”一声滑到卫天脚边，昂着头，吐着信子，像是在警告他。

卫天吓得差点跳起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颤抖着伸过去，想把它捡起来扔远点。

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蛇尾的瞬间——

一股阴冷的气息猛地窜入他的指尖，像一股电流，瞬间贯穿了他的手臂，直冲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