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，十块钱买个教训，挺好。”卫天自嘲地笑了笑，把手里那个空了大半的油纸包往旁边垃圾桶使劲一扔，隔着塑料袋都能闻到那股馊味儿。

肚子不争气地又咕噜一声，把卫天最后那点不多的体面都给搅和没了。他往街角那个最大的垃圾转运站摸过去，寻思着或许能在那边翻翻，多少能找到点吃剩的或者别人不要的剩饭剩菜，权当填缝。

雨后垃圾堆淤了一层水，散发出的味道比旁边地摊多了几分腐败的腥甜，苍蝇嗡嗡地围着在寻找食物。卫天皱着眉头，揣着手，眼神像在垃圾堆里找宝贝的老顽童一样，其实心里头早就饿得发慌了。

他蹲下身，拨开一堆发霉的塑料袋，一股浓烈的酸臭差点熏得他瘫倒。他皱着鼻子喷了喷，开始往里头钻。这垃圾堆跟个迷宫似的，一边翻一边能闻到不同的味道，有烂菜叶的馊味儿，有泡沫塑料的刺鼻味儿，还有一种……嗯？好像有点像药味，但又不太浓。

卫天鼻子动了动，顺着那若有若无的药味儿摸过去。这味儿挺淡，但很特别，带着一股子陈年的腐木香。他顺着垃圾层往下刨，掏出了一堆没人要的旧报纸，底下还压着一个东西。他伸手一扒拉，一张脏兮兮、都快破成网状的黑布滑到手心，嗤——一股黑色的油墨味儿扑面而来。

他揭开黑布，底下露出一堆堆叠的东西，用一根破麻绳系着。看形状，像是个……小药箱？不过这年代哪有人用这种老式药箱的？里面肯定积了层灰尘。

卫天没客气，打开盖子，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药味儿猛地灌了进来。他眯着眼睛往里瞅，里面黑乎乎的，倒不出什么，就摸到一个小袋子的边缘。袋子是用不知名动物皮毛做的，边缘都磨损得厉害了，上面还有几处被啃过的痕迹，看样子是以前的主人吃的干粮吧。

他随手把那小袋子解开，叼起一颗像野草籽一样的东西塞进嘴里，没嚼直接吞了下去。一股苦涩的味道直冲喉咙，后面却像是暖流一样滑进胃里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“嘶……”卫天摸着肚子，心里突突直跳，这玩意儿不会是毒药吧？他刚捡到一个破陶罐就惹事了，现在又碰上这古怪的药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