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蹲下没多久，卫天又觉得不对劲。今天这地摊，人少得可怜，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闲逛的，而且眼力都忒急了，扫扫货就扔，根本没个仔细挑的。他心里嘀咕，这生意，还能做？再说了，他那破陶罐呢？捡到手的蛇呢？ Recto贴背饿得慌，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时，旁边一个年轻的公子哥，骑着辆破电动车，摇摇晃晃地过来。这公子哥打扮花哨，金链子晃得人眼晕，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T恤，洗得发白，还时不时抖两下，活像只急于表达自己厌恶的鸵鸟。他手里拿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串糖葫芦，正摇着脑袋，瞅瞅这摊，又瞅瞅那摊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啧啧，这地摊上的玩意儿，也就骗骗乡下人看看。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摊主和零星几个闲人都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。这公子哥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平日里横行惯了，在这些人堆里，还是有几分威望的。他往卫天这边瞥了一眼，那眼神，就好像在瞅个垃圾桶，嫌弃得很。

“哟，这不是昨天那个要饭的嘛，怎么还在啊？”公子哥慢悠悠地骑过来，脚下一蹬，停在了卫天面前。他那电动车轮胎压得路边有点脏，叶子被碾得粉碎。公子哥歪着头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怎么，今天还想捡漏啊？老实交代，是不是从我手里顺走了什么宝贝？”

卫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向公子哥。这小子说话可真冲，昨天他还在这儿嚷嚷，说卫天蹲这儿跟乞丐似的，晦气。卫天当时也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这家伙是故意的，想踩他一脚。

“捡漏？”卫天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冷哼了一声，把腰间的破陶罐往旁边那几个积攒的瓶瓶罐罐里一塞。动作很小，但那公子哥却看见了。

“嗤，”公子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装什么装？我看你就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穷鬼！识相的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他以为自己几句话就能羞辱卫天，让卫天恼羞成怒，然后他再顺理成章地揍他一顿，扬名立万。

然而，卫天只是继续低头，慢悠悠地抽着烟，手里的烟头明明灭灭，映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