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薇薇妹妹，您可别不理娘啊。”张氏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，就是那笑容看着有点假，像是被胶带粘上去的，“刚才……是女儿不孝，冲撞了您。”

林薇慢悠悠地放下茶杯，茶水里的雪梨瓣在碟子里打了个转，“怎么，想打脸？”

“不不不，”张氏连忙摆手，站起身来朝着林薇抛了个媚眼，“我就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找词，“就是觉得您刚才……太厉害了。那小厮不过是说了一句‘小姐慢走’，您就……”

“我做什么了？”林薇挑眉。

“您让他跪下了啊！”张氏声音都压低了些，“那小厮也就是个奴才，您何必要……”

“他踩到我的鞋上了。”林薇说，“我乐意。”

这话听着就挺嚣张。张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立刻又堆了上来，“是是是，小姐说得对，是奴才该死。”她转向一旁的秋月，“秋月，还不去把那小厮 Dragging treatment 来，小姐的鞋子可是金线的！”

秋月应了一声，上前踢了踢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厮。那小厮估计是吓傻了，看着她们的眼神，跟见了鬼似的。

林薇坐在椅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她脑子里有读心系统，但也不全信。比如，刚才张氏那几句假惺惺的话，她当然听得出来。可眼前这个小厮，她说出的话，就是那小厮想的。跪下的时候，确实是心里嘀咕“这女人好可怕”。

“行了。”林薇突然开口，“让他起来吧。”

张氏愣了一下，“啊？”

“我懒得再找新的了。”林薇补充道，“滚吧。”

小厮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灰头土脸地跑了。

堂屋安静了一下。

张氏看了看林薇，又看了看地上空荡荡的角落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薇薇今天是怎么回事？以前就算她摆脸色，也没一次把奴才当众搞这么难堪的。

而林薇，心里其实没什么波澜。就是觉得，这种软柿子，踩一踩才有意思。她倒是对着墙上的一面小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，抹了抹没用的脂粉，“娘，您说，太子府那位，最近又给我送了什么送 Wort품？”

“哎呀，薇薇你……”张氏声音又尖细起来，“人家是真心疼你，你倒好，一点都不领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