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，我缩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，盯着天花板数羊。第…三百八十七只羊刚飞过，“啪”一下，我手机屏幕亮了，还是在凌晨两点。

是乔小白的微信号。

这货不是说出去写生了一整个星期吗？怎么突然发消息了？

点开一看更离谱：“惊了家店，老板人傻钱多，各种奇葩人偶便宜大甩卖，速来！地址忘了发，你自己摸过去，在废弃工厂区那个墙皮剥落的老楼底，铁门歪了半边，钟楼指针永远停在一点半。”

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这家伙，又喝高了还是又抽风了？废弃工厂区？那地方连野狗都不去，晚上更是各种鬼故事，他居然说“速来”。
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有点好奇。我灌了一口凉掉的水，抄起外套和二百块钱的硬币（出门在外，最怕没零花钱），抓着手机就往那个方向走。

老楼底果然是个破地方。铁门锈迹斑斑，我用硬币撬开一个小缝钻了进去。里面阴冷得像地狱，空气里都是铁锈和霉菌的味道。乔小白说钟楼指针停在一点半，我循声找过去，果然看到那座破钟，秒针卡在“三”的位置，分针和时针死死钉在“一点半”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。

“找死呢，小鬼。”

我吓得一个激灵，抬头一看，半截身子挂在梁子上，是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女孩，眼睛很大，嘴唇很薄，正居高临下看我。

我结结巴巴：“你…你是谁？”

女孩弹了弹烟灰，烟灰簌簌落在我头上。“人偶馆老板，怎么，想买点什么？”

人偶馆？！我愣在原地，这跟乔小白说的完全不一样啊！根本没人听说过什么人偶馆！

“你…你从哪里冒出来的？”我声音都在抖。

“别这么紧张，也不是什么灵异事件，”她松松解开系在身上的黑布袋，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“随便看看嘛，今天清仓，都是绝版款。”说着我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光圈，几个古怪的人偶飘了出来，有铁甲武士、抽着烟斗的维奥拉、还有一团毛茸茸、长着翅膀的小怪物。

我被吓得更厉害了，后退两步差点摔倒。“你…你们是…”我指着那些人偶。

“都是会说话的人偶，”她理所当然地说，“只要你有足够的‘代价’，你想要的都能实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