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尾一灭，老刘心里那股子邪门劲儿就往上拱。他蹲在枯井边，眯着眼瞅着那黑咕隆咚的井口。昨晚上那动静，不像是动物，倒像是……倒像是有人在那头唱歌来着。那调子，咋听咋别扭，又是电子味儿，又有点像二胡拉崩了弦。搁以前，老刘准得抽自己两嘴巴，说胡思乱想，这年头，谁手里还没点啥子念想。

可今儿这情况，老刘自己都觉得瘆得慌。枯井里头黑黢黢的，就那么大一个洞，深不见底。空气里头有种土腥味儿，混杂着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怎么说就是一股子“不对劲”的味道。老刘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头在井沿上划拉。这口井，咋说呢，老辈子人传下来的，防水，深，关键时刻真能兜底。可从去年开始，井水就浑了，后来干脆就干巴了。村里人不说啥，就当是老天爷不待见他们了。

可老刘不信邪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土，朝村子另一头走去。得去问问王婶，她家离这儿最近，也是老胳膊老腿，正能量杠杠的。老刘心里琢磨着，兴许王婶知道点啥。走到王婶家院门口，老刘习惯性踹了踹那扇破旧的木头门。

“王婶！王婶！”老刘喊道。

屋里传来噼啪的响声，接着就是王婶尖利嗓子：“谁呀？老刘啊？啥事儿啊？”

王婶开了门，看见老刘，眼睛都直了：“哟，老刘，咋了这是？一早晨看见你蹲井口，我就觉得不对劲，今儿碰上你了，出啥事了？”

老刘皱着眉头，把昨晚的事儿一口气说了。“王婶，昨儿晚上，井里头有动静，唱歌呢，还带电子味儿……”

王婶听完，直接把门往后一摔，嘴里嚷嚷：“瞎说！你老刘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？眼花了？这年头，怎地连鬼都大街上溜达了？”

老刘被王婶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摆手：“我没瞎，王婶，我真看见了……”

正吵呢，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老刘和王婶对视一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只见一群人围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声音还不小。

“嚷嚷啥呢这是？天塌了？”老刘皱着眉头问道。

王婶摆摆手：“不知道，我去瞅瞅。”

老刘也没啥好说的，只能跟着走。两人走到村口，只见几十号人围着，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