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雨下得特别大，敲在出租屋的窗户上，发出沉闷的噼啪声。林晓晚坐在床沿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亮得她有点晃眼。

“林晓晚，你这又是第几点了？”室友张薇挤眉弄眼地凑过来，“陈总监是不是把你灌傻了？”

林晓晚白了她一眼，把手机塞回被窝里，“少废话，赶紧睡了，明天还得早起上班。”

张薇撇撇嘴，翻个身背对着她，没一会儿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了。林晓晚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今天在公司被老板骂了一顿，新来的总监看了她几眼，她就成了全办公室的笑柄。晚上约了陈阳吃饭，本想找个人说说话，结果陈阳喝多了，说什么要给她证明自己不是小白眼狼，结果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让她做他的女人。

林晓晚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陈阳是她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“朋友”，虽然这朋友来得太过蹊跷。三个月前，她刚来的时候，第一次加班到深夜，鬼使神差地进了附近的一家酒吧，遇到了喝得醉醺醺的陈阳。他拉住她，说自己是被陷害的，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躲几天。她当时脑子一热，就把出租屋的钥匙给他了。

后来陈阳的公司开起来了，风风光光的，偶尔也会接林晓晚下班。可每次见面，他要么是愁容满面，要么就是喝得烂醉，要么干脆直接要她陪着他。林晓晚知道这不对，可她是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，举目无亲，连住的地方都是借的，只能硬着头皮应付着。

“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？”陈阳坐在沙发上，脸上带着疲惫，“我是认真的，我们在一起吧，我会对你好的。”

林晓晚看着他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陈阳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？我是来做生意的，不是来谈恋爱的。”

“生意？你一个刚来的小丫头懂什么生意？”陈阳的声音有点尖，“我告诉你，现在跟了我，以后你少奋斗十年！”

林晓晚站起身，不想跟他争辩，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尴尬的谈话。“我走了，你忙。”

陈阳拉住她的手腕，力气很大，“你就这么急着走？是不是心里有人了？”

林晓晚甩开他的手，“陈阳，你能不能别这样？我已经够难了。”

“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