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里的抹布滑落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闷响，在寂静的家门口格外刺耳。她愣了愣，弯腰捡起来，却没再往门上拎。陈默……这个名字像根针，轻轻一碰就让她整颗心都在发疼。

“叮咚。”门铃响了第二次，比上次短促些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薇盯着猫眼，指尖无意识地在门板上来回搓。湿漉漉的触感粘在皮肤上，让她想起三天前下大雨，她着了急出门赶地铁，结果半路被淋成了落汤鸡。那天也是陈默第一个给她打来电话，问她有没有事。可当时她正忙着找工作，忙得天旋地转，只匆匆回了句“没事没事，就是衣服湿了”，然后屏幕就黑了。

现在想来，她才明白他那句“有事就打我电话”不是客套。要是真出事了呢？她会毫不犹豫地找到他。可现在，她连门都不敢开。

门外的脚步声顿了顿，似乎听见了里面的动静，又或者只是在确认她的反应。林薇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屏住了，心跳声在耳边擂鼓一样响。要是换做平时，她早就躲回房间去，假装自己不在。但今天……今天她不想再逃了。

“谁啊。”她终于开了口，声音还是干涩的，但底气似乎多了些。

“我。”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回应，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期待？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他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？三天前她说过的话，跟家里大吵一架之后扔下狠话，说再不回来就再也不回来……现在后悔了？还是……为了某种目的故意来找她？

她攥紧了手里的抹布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陈默知道她这几天在哪里吗？知道她每天挤地铁到天昏地暗，知道她在小公寓里为了省钱顿顿吃泡面，知道她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工作，只能去送外卖，被顾客骂得狗血淋头吗？

林薇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了很多很多。有委屈，有不甘，有迷茫，也有一丝丝……连她自己都怕承认的依赖。如果不开门，这一切就可以假装没有发生过。她可以继续一个人在大城市里挣扎，假装坚强，假装没有人在乎。

可是……她真的能假装吗？

门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薇以为陈默已经走了。她正准备放弃，把头埋进肩膀里，假装这是一场梦，突然听到“咔哒”一声，像是锁芯转动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