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通知书往桌上一放，深吸了口气，对着那债主似的镜子里人儿挤了个笑脸。心想，小公司就小公司，刚起步就刚起步，总比待业好。她这marketing专业，本就是烧脑的活儿，天天琢磨怎么把东西包装得让人眼前一亮。市中心嘛，交通便利，说不定真能给她机会。

"林薇是吧？" 那声音从头顶传来，林薇抬头，撞上一双锃亮的皮鞋和一双……嗯，看着就不太善意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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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嗯，是我。"她赶紧弓身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心里默念三遍：保持微笑，保持微笑，保持微笑。她知道新来的同事不止一个，但这位看起来像是从哪本书里走出来的霸道总裁，气场未免太强了点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领带打的恨不得扣到嗓子眼，手指上空荡荡的戒指银光闪闪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

"王总。"林薇听见旁边有同事小声提醒。

王总？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公司老板姓王？那这不是她面试时听说的那个王胖子吗？只是眼前这人，哪里像是暴发户的做派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从前小城里爬出来的凤凰？记忆里那个总是挤眉弄眼找人帮忙的王小二，怎么变成这样了？

她脑子里乱糟糟一团。大学时，她是市一中的名人，家境普通但重点是学习好，王胖子是隔壁三中的校草，家里开个小饭馆，仗着点身高脸蛋没少欺负她。每次都被她骂得狗血淋头，他却乐此不疲，非说她是块能被他培养成公主的石头。

"小林啊，"王胖子，或者说王总，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"marketing是吧？前途无量。不过在这，光有前途没用，还得看你会不会办事。"他的目光在她那本崭新的录取通知书上停留了一秒，"别搞错了，这里不是什么高级人才市场，明白？"

林薇脸热辣辣的。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。王胖子突然成了老板，还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调子跟她说话？这算什么？旧情复燃的报复么？

"明白。"她咬着下唇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"下去吧。" 王总挥挥手，目光已经移到了窗外，似乎对她这颗小小的新星不屑一顾。

林薇如蒙大赦，收拾东西时手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