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了晃有些发麻的腿，从宴会的旋转门里走出来。晚风一吹，她身上的香槟酒气混着宴会厅里熏人的香氛，一股脑儿地糊进鼻腔，有点上头。她扶了扶微微发抖的身体，正准备叫个车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
屏幕上是只属于她的幼稚园画风头像，是她前男友，顾夜寒。这名字她用了三年，后来被他用更狠的方式“抛弃”了。

“林薇，今晚……你去酒店么？”消息简短得像他甩给她那盆洗脚水时，脸上那副冷漠的表情。

林薇嘴角扯了扯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她回了个“不用，我自个儿回”，然后拉起裙摆，走回那辆停在路边，比她前任脸还干净的车。

深夜的公司大厦，电梯门缓缓打开，冰冷的灯光晃得人有些晕眩。林薇没带包，空着手走进去，正好碰到正准备下班的人流。

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脚步顿了顿。

顾夜寒。

他比她高半个头，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只是那副金丝边眼镜推了推，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他手里捏着个文件袋，正低头看着，闻声抬了抬眼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周围的人像是感应到什么，脚步纷纷放轻，假装没看见。

顾夜寒显然也愣住了，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。他喉结滚了滚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继续往前走。顾夜寒却快走了一步，挡在了她面前。

“薇薇。”他声音有些沙哑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黑暗的瞳孔里，她只看到他自己。

“顾总，这么巧。你也是下班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像是在和一个普通同事偶遇。

顾夜寒没回答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很复杂。他想问她，为什么在散伙饭上不告而别，为什么连句再见都不留。

林薇没给他机会问，侧身绕过他，继续往楼下走。高跟鞋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音。

走到电梯口，她刚按了按钮，顾夜寒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。

“林薇！”

他空前地没有留情面，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。

林薇的脚步猛地顿住，慢慢转过身。

顾夜寒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，眼圈有点红，像是刚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