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放下手机，指尖停在桌面上，微微发凉。对面沙发上，顾夜寒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像块上好的玉，冷冰冰的，偏偏又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。可惜，玉也能砸脚，林薇对此深有体会。

“糖，这么晚了，还不去休息？”顾夜寒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刻意放缓的温柔，却像钝刀子割肉。

林薇抬眼，目光在男人俊朗的脸上扫过，没说话，直接端起桌上剩下的那杯红酒，抿了一口。酒有点凉，口感却还行。

“没weiter，等着呢。”她言简意赅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家电视没关的事。

顾夜寒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显然不太习惯这种冷淡。他身体微微前倾，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，一手拿起桌上的白瓷茶杯，轻轻晃动着，像是在斟酌什么。

“薇薇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放缓了些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我知道，是我不好。那天……不是我想公开关系，只是我爸妈那边……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打断了他的话。“顾总，您是嫌我以前提醒您不够多吗？当初我就跟您说了，您爸妈那边不行，您不听。”她放下酒杯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姿态带着说不出的疏离。

顾夜寒脸色沉了下来，显然被她直接戳了痛处。“不是的！我……我只是想先处理好爸妈那边，然后……”他声音更低了，带着点急切，“然后我们可以好好规划未来。”

“规划？”林薇反问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顾总，您现在才想起规划？您当初规划的时候，是不是把我排除在外了？”

空气仿佛凝滞了两秒。顾夜寒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，指节有些发白。“薇薇，你误会了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挤出一个笑容，“我知道你受委屈了，对不起。”

“哦，”林薇轻轻应了一声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她比谁都清楚，顾夜寒的“对不起”后面，藏着多少算计和自私。

顾夜寒见她态度依旧冷淡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再试一次。“薇薇，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但是，我能感觉到，你心里……其实还没放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