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蹲院子里摆弄那几株新栽的番茄苗，指甲都快被带刺的叶子划出了血，旁边那台老旧的打字机却突突响了起来，是他老婆老李从屋里扔出来的。老李嗓门大，隔着院子都听得到：“王八蛋！你倒是赶紧下来接电话啊，老刘来了，带着一大帮子人，堵门口了！”

老王心一沉，手上的活儿也顾不上了。他前老板老刘，在这个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难缠，当年老王退休，老刘亲自送了他三个月的安家费，临走时拍着胸口说，有啥事吱声。

这电话打得，老刘肯定没安好心。老王叼着烟，掐灭了手里的火星子，趿拉着布鞋就往屋里走。院子里那几株番茄苗被他随手折断了一根，他也没觉得，心里只想着，老刘这是要干啥。

果然，刚推开院门，就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堵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五个壮汉，个个脸上都有淤青，像被猫抓过一样。老刘手里把玩着一把老式手枪，枪口并不对着老王，但那姿态，一看就不是客套。

“老王啊，好久不见。”老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金牙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脸上了，“没想到吧？我老刘还能找到你。”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微微侧身，让开一条路。他知道老刘找他，肯定是为了钱。他退休金就那点，老婆还常年吃药，哪有那么多闲钱给老刘挥霍。

“老刘，有话明说。”老王语气平淡，但眼神却带着一股子寒气。

老刘嘿嘿一笑，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王八蛋，你小子发达了啊？前脚刚退，后脚就有人挖你？你那帮徒子徒孙，是不是把你退休金都榨干了吧？”

老王眉头一皱，心里火冒三丈。他之所以退休，就是不想再被这圈子拖累，偏生老刘不依不饶。

“我 przeszło 都过去了，你有什么事就直说。”老王不想跟他废话。

老刘拍了拍手，身后的壮汉们立刻围了上来，将老王团团围住。老刘继续说道：“王八蛋，你欠我的钱，是不是打算赖账了？我告诉你，那笔钱可是我退了休最大的心血，你不能不还！”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他知道老刘今天不是来谈钱的。他冷笑一声，说道：“老刘，你忘了当年是谁拍着胸脯说，只要我老王有事，尽管开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