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蹲院子里摆弄那几株新栽的番茄苗，指甲都快被带刺的叶子划出了血。他这退休金都还没捂热乎呢，就天天琢磨着怎么把这院子弄出个样儿来，好歹有点事做，别真把自己闲出毛病。旁边那台老旧的打字机却突突响了起来，是他老婆老李从屋里扔出来的。老李嗓门大，隔着院子都听得到：“王八蛋！你倒是赶紧下来接电话啊，老刘来了，带着一大帮子人，堵门口了！”

老王心里一沉。老刘？他认识老刘，更知道老刘以前是干嘛的。前特行局的，跟他一样，退了休的老油条。按理说，人家退休了，安安分分过日子不好吗？怎么还带着一帮人上他这个破院子了？老李嗓门一提，院子里那几只鸡都吓得扑棱棱飞走了。

“催什么催！”老王擦了擦手，腰有点疼，蹲了半天，边上都是泥土。他踱到打字机前，按下暂停键，按下接听键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喂？”

那头老李气呼呼的：“王八蛋！我还以为邪门了！老刘带着人，把大门都堵死了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堵门？这什么操作？他跟老刘关系，也就一般般，退休前见过几次面，聊过几句，没想着能到这步。难道是他当年办事，给老刘留下了什么后遗症？还是说，老刘现在又接了什么活儿，跟这地界沾边？

“行了，知道了，我现在就下去。”老王挂了电话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往院子里瞅了瞅，几株番茄苗还在风中摇曳，叶子上的刺，像一把把小钢钩，扎得他后背发凉。

他穿好外套，摸出钥匙，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。老王皱了皱眉，他没装门铃，老刘这帮人是怎么进来的？攀爬墙头？还是把门给撬了？

老王打开院门，一股子烟火气混着酒气和尘土味扑面而来。果然，老刘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一股子酒气，身边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小子，一个个凶神恶煞的。

老刘一把抓住老王的胳膊，把他拽到跟前，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“王八蛋！你可算出来了！老子找你半天了！”

老王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甩开老刘的手，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：“老刘，你这是怎么了？一大帮子人跟到我家门口来，像什么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