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焱站在未央宫的回廊里，看着脚下玄色琉璃瓦的宫顶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现在是定陶王刘康，汉哀帝的庶出弟弟，也是当前这乱摊子里唯一一个可能被寄予厚望的人选。可惜，厚望归厚望，现实的拳头硬得很。

宫里头的风言风语最近越来越盛。赵飞燕姐妹倒台了，但她们在宫里的势力根深蒂固，尤其是皇后王政君那边，对刘康是敬而远之，能躲则躲。哀帝 Relations搞得太一言难尽，年纪轻轻就薨了，留下个权力真空。王政君这一系自然想捏着鼻子认这个姐姐的儿子，可问题是，刘康这人，太文弱，而且没啥实权，就算名义上是定陶王，真要动用兵力或者调动钱粮，那都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听说外头匈奴又来麻烦了。”一个宫女低声跟另一个宫女嘀咕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林焱听见。

林焱心里咯噔一下。可不是嘛，这帮匈奴人就像饿了几天老鼠，汉哀帝刚死没多久，就按捺不住开始嘚瑟了。北边边境的卫将军刚跟他们打了个回合，损兵折将，朝里那边已经开始骂娘。

林焱前脚刚从秦始皇那摸爬滚打出来，脑子里那套打天下的逻辑还在转。他清楚得很，这种时候，恐慌是最好的毒药，而坚定的意志，才是破局的关键。光靠哀帝那点兵力，顶多就是给别人递刀子。

“备马。”林焱对跟来的内侍吩咐道。

“王爷，您这是要去哪儿？”内侍有点意外。

“去前宫。”林焱吐出四个字，前宫，那是太后王政君的地盘。

内侍愣了愣，随即点头领命。他知道，这一去，怕是又要趟一滩浑水。

到了前宫，王政君正在垂帘听政，处理着一些宫中杂事。林焱叩见之后，递上自己的奏折——那是一份详细的边境防御计划和粮草调配方案，虽然他手上的权力有限，但至少能提出建议。

王政君看了看奏折，眉头微皱：“这些你都考虑到了。”

林焱微微一笑：“太后明鉴，匈奴人喜欢打突袭，必须提前准备。但如今宫中人心惶惶，朝中又吵作一团，若不尽快稳定住局势，别说防匈奴，恐怕内部先就先乱成一锅粥。”

王政君沉默片刻，叹了口气：“哀帝走得匆忙，朝局确实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