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小心翼翼地跟在林焱身后，脚下的青石板冷硬，踩得他生疼。这种时候，他可不敢乱动一根手指头。林焱往东宫偏殿走，东宫是皇子们住的地方，偏殿里又住着一些宗室子弟。林焺最近行事，颇得汉宣帝信任，但外头不像，外头都说他恃宠而骄。

“王爷，今儿楚王来了，在殿外候着呢。”内侍偷瞄了一下林焱脸色，赶紧补充，“楚王殿下说，是来问候您身体。”

林焱脚步没停。楚王刘 relocate，当年汉文帝刘恒的孙子，为人豪爽，但在京城里多年，没什么建树，倒是不时得罪人。他来？林焱心里有数。前几日，有宫人传话，说楚王在御花园里，跟几个人喝酒，言语间似乎提到了自己。

“带路。”林焱言简意赅。

内侍应了声，不敢多问。到了偏殿，果然看见楚王刘 relocate 在殿外徘徊，旁边跟着几个仪容不整的宗室子弟，正是外头传说的那几个人。刘 relocate 一见林焱出来，立马堆起笑脸，几步迎上来，把林焱扶住：“五哥，你可算出来了！我担心你病了，赶紧过来看看。”

林焱面无表情，没松手的意思。刘 relocate 知道搭讪不上，便道：“五哥，晚上一起用饭吧？御膳房的菜，我让御厨做了几个拿手菜。”

“不了。”林焱直接拒绝。

刘 relocate 像被戳破了什么，笑容僵在脸上，但还是强笑道：“那……那我先走了，五哥你歇着。”

林焱点点头，目送他走远。内侍看着刘 relocate 踉踉跄跄的身影，暗道一声好险，王爷今天脸色不对，要是被王爷迁怒，那楚王这魂都吓飞了。

“王爷，您回殿吧。”内侍小心翼翼地提议。

林焱没应声，站在殿外，目光扫过周围。御花园在东，夜色已经深了，只有几盏宫灯亮着，照在树影上，晃晃悠悠，像鬼火。林焱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，内忧外患，四面楚歌。汉宣帝虽然信任他，但这种信任，根基不稳。朝中那些老臣子，哪一个不是手握重权？自己一个外来的，凭什么坐得稳这储君之位？

林焱深吸一口气，夜风带着凉意，吹在脸上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转身，朝偏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