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林薇把红本本翻来覆去地看，后脑勺突突直跳。茶几上的茶水凉了半截，她都没注意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泛黄的边角，那本本分明明是她和江皓领的证。

客厅门被“砰”一声推开。江皓叼着根没点的烟，斜靠在门框上，眼神像X光似的扫过她手里的红本本，再移到她那张写满“没印象”的脸上，眉头拧得死紧。“怎么？林薇，你摔傻了？”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唾沫星子喷得她一脸。

林薇往后一缩，往后缩到沙发边，这才想起自己是个“人”。对，人，江皓的，名义上的。“我……”她想说我不是故意摔的，想说这男人怎么这么吓人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这张脸，在江皓眼里，大概和扔掉的古董似的，不值钱。

“赶紧给我收起来，别影响我装修。”江皓根本不看她的反应，转身往房间走，“还有，茶水泼了，擦干净。”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小声嘟囔：“谁稀罕擦……”

“谁稀罕？”江皓脚步顿住，转过身，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插兜，一副“你欠我钱”的表情，“那本本，你打算什么时候扔？别告诉我，你连自己结了婚都不知道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下意识地握紧了红本本。那不是演习，是法律。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想你吗？”她憋屈，但又觉得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，更憋屈。

江皓挑眉，显然不信。“我？我是个麻烦精？”他踱步过来，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林薇，从今天起，你是我江皓的妻子。别给我耍花样，也别指望我会对你好。我嫌你太懒，太土，太没见识。”

林薇攥着红本本的手指发白，半晌才挤出一个笑脸：“我这不是在进步吗？你看我，刚才差点把证给摔了，以后一定不会了。”

江皓皱着眉看了她半天，像是看什么货物一样。“进步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像你这种程度的，扔了也活不了几天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回房间，留下林薇一个人对着那本红本本发呆。

客厅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林薇叹了口气，把红本本小心地放进抽屉里。结了婚，确实是个麻烦。她还没适应上班呢，现在得适应“已婚”这个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