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王猛狠狠将面前这坛歪了塞的烧刀子摔在地上，碎瓷片子噼里啪啦响，惊得隔壁桌喝酒的几个瘪三直哆嗦。

“我说王四，你这是……跟谁较劲呢？”柜台后头老板正揉着搓衣板的手顿了顿，抬头瞅瞅他，又瞅瞅地上那坛子，啧啧嘴，“今儿个东家刚进的好酒，这玩意儿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老板自己也乐了，摇摇头不再管。

王猛没搭理他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带着几分懊恼：“没劲啊！天天就这几摊子活儿，帮人看场子，押送趟鸟货，割篾片子，磨豆腐，就这？我王猛，当年在山里头，单枪匹马也能撂倒三五个愣头青，现在呢？跟个老娘们似的！”

旁边劈柴的老汉“哐当”一声放下了斧头，含糊不清地道：“年轻人，日子总要过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像是嚼了瓦片。

王猛摆摆手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汉脸上：“(update:别跟我提日子！我他妈想痛快痛快！”) 他烦躁地抓了抓板寸，街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人群像炸了的马蜂窝，嗡嗡嗡全跑过去了。王猛心头一动，抄起板凳腿，也跟着凑热闹去。

只见街角那帮常跟他们抢生意的泼皮，正围着一个缩在角落里的独眼老乞丐。那老乞丐背着一个补丁摞补丁的布包，头发花白，唯有一只眼炯炯有神，此刻正死死盯着泼皮头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妈的，瞎子算命的，占这地盘多少年了，怎么着，翅膀硬了？”泼皮头是个光头，脖子上挂着一圈狗头金，指不定哪根头发是当年抢来的。

老乞丐头也不抬：“天地玄黄，人与自然……穷命，富命，谁在子孙眼里？”

“呸！放屁！老子出钱，地就是老子的！”光头一巴掌拍过去，灰尘四起。

周围的人有的想拉架，有的想看热闹，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。王猛在旁边看着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会什么独门绝技，就是一介武夫，见不得这等欺凌弱小。

突然，旁边传来一声惊呼——“小心！”王猛还没反应过来，只觉脸颊一麻，低头一看，手背上一片红痕。原来那光头被老乞丐随手打掉的一个破碗砸中了。

“操你奶奶！”光头捂着脸，勃然大怒，一拳就冲老乞丐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