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虎扒了口啃剩半的冷硬馒头，一边骂咧咧地看这鬼天气，一边盘算着天黑前能不能摸到下一个镇子。他这条狗日的命，就是在这山道间跌跌撞撞混着的。前头闹义军，后头遭土匪，如今连鬼见愁山里的魔道余孽都敢跑出来撒野，他这种小虾米，夹在中间就是个炮灰。

“嚯！”旁边一矮胖子眼睛一亮，猛地伸手拽住林虎的衣领，压低声音吼道，“老林，听说鬼见愁头茬山的破庙里，昨儿 night 惊动了一堆野狼，动静老大不小的！你听说了没？”

林虎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剩下的馒头掉地上。“我X，这你就不问我了？那破庙里住的啥玩意儿，老子早跑得比兔子还快！你问我干啥？”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胖子是不是想拉他趟浑水？

矮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嘿嘿，到底是我哥儿们，我这不是跟你说一声嘛。听说那庙里供的不是佛，是……是吃人的玩意儿！再说了，那堆狼，不像是饿狠了的，像是见了鬼似的疯转悠，啧啧……”

林虎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这年头，邪门歪道的东西越来越少见了，但这胖子说的，八成就是那些钻进深山老林里不肯化的老东西。他前脚刚从附近一个被烧毁的小村子出来，村里人的下场，跟他见过的那些被“不干净”弄死的家伙，一模一样。

“少废话。”林虎把剩下的馒头硬生生咽下去，从怀里摸出把磨得锃亮的剔骨刀，“是他们把你惹着了，你自己不去抄家伙？拉着我干嘛？”

矮胖子一拍胸脯，“我哪敢啊！那玩意儿邪乎，我等鸟人。你不一样啊老林，你身手利索，胆子也大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兄弟探探路？”

林虎没说话，脸上布满了阴沉。他混得烂，但也知道死道友不死贫道四个字。这胖子把他往火坑里推，那万一……大不了挺尸在鬼见愁山里，也比被那些东西悄无声息弄死强。于是他擦了擦手，把腰里的铜钿摸出来，哗啦倒了一堆在地上，“随缘吧，够三两银子，别让我白忙活。”

矮胖子眼睛都红了，赶紧把钱堆拢，揣进怀里，“那敢情好！都怪我嘴碎，不然你小子早跑了！走走走，天黑前摸过去，要是真有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