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虎骂完馒头，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，摸出腰里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在膝盖上磕了磕，哗啦一声，刀刃上闪出个小亮光。这刀是他爹传下来的，三代人用下来，刃口都磨平了，就还剩这点意气。

“老王他爹那摊子事儿……”林虎舔了舔嘴唇，“不是咱们该操心的。可这消息传得邪乎，街坊邻居都犯嘀咕。你说，咱们这草莽江湖的，也想混口饭吃，怎么就摊上这等灭顶之灾了？”

旁边蹲着个叫赵四的，瘦猴精，耳朵尖，搭腔道：“可不是嘛。前头李家铺子的大掌柜，前两天还好好的，第三天就疯了一样跑来找大夫，说浑身刺痒，皮肤都跟火烧似的。大夫看了直摇头，说像是中了什么邪祟。”

林虎哼了一声：“邪祟？我看八成是怕事，不敢说真话。要我说啊，那帮邪魔外道，早就该从这世上除了！什么正道魁首呢，一个个光说不练，关键时刻连个屁都不敢放。”

赵四嘿嘿笑了两声，压低声音：“林虎，你别光动嘴。前头王铁棍，那家伙，一根筋，听人一说，直接去找那帮邪魔干上了。结果呢？人没找着，自己把自己送进大牢里了。”

林虎脸一沉，握紧了柴刀：“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！要是我爹还在，绝对不放过他们！凭啥咱们老实人受这份气？”他把柴刀往地上一放，用脚底板磨了磨，发出“吱嘎”的声响。“我去王铁棍家看看，他老婆孩子还等着吃饭呢。”

赵四拦住他：“林虎，使不得！那地方邪门得很，你一个人去，怕是……”

“怕啥？”林虎瞪了赵四一眼，“死不了！再说了，咱俩还能一起，总比一个人强。”说着，他抄起柴刀，也不管天擦黑了，也不管前路昏暗，骂骂咧咧地就往外走，“邪魔外道，给我等着！”

赵四看着他背影，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也跟了上去。

夜色渐浓，街道上的灯笼稀稀拉拉，大多都是孤零零的。偶尔有几个提着灯笼的夜巡官走过，也加快了脚步，神色匆匆。街边的酒馆，早早打烊了，只有个没关门的小铺子，还亮着昏黄的油灯，透出里面摇摇欲坠的身影。

林虎和赵四绕到王铁棍家附近，只见一户人家门口站着个瘦妇人，头发花白，眼睛红肿肿的，正对着门口的墙壁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