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迷上了种花，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，就是那种最普通的月季，粉的、红的好几十盆，挤在狭小的阳台上，看着倒也喜气洋洋。这事儿说来也怪，前些日子家里搬来个新邻居，女的，二十出头，叫小雅，人挺文静的，不爱说话，就喜欢待在阳台那儿捣鼓她的花草。老王这人，没啥雅好，就是爱看热闹，新来的邻居嘛，总得凑合两句。

“老王，你这花……” 小雅端着个喷壶，正低头给一盆月季浇水，听见老王在客厅喊，抬头冲他笑了一下，手里动作没停。

“没啥，瞎养着呗，打发时间。”老王抽着烟，凑过去看，“吭哧吭哧种这么多，图啥？”

小雅直起腰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：“没图啥，看着高兴。”她指着不远处那盆开得最艳的粉月季，“这是我妈给的苗，养大了送人。”

老王咂咂嘴：“嘿，小丫头还挺懂事。”他凑近了些，对着那花闻了闻，“这花香味儿还挺正。”

小雅脸微微一红，没说话，又低头忙活去了。

老王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，心里头忽然就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老伴走得早，儿子又在外地，偌大的房子就他一个人住，闲来无事，对着这些花花草草，倒也孤寂。他嘴上不说，心里头却觉得，小雅这姑娘，看着文静，其实是个有热心的。不像有些年轻姑娘，嘴上甜糖蜜糖的，内里是石粉做的。

“小雅，”老王想了想，又开口，“你那花，缺不缺肥料？”

小雅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：“刚上过，还用急？”

“不是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我就是看着你每天都去伺候，怕你太辛苦。”

小雅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谢谢老王，我不辛苦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老王有点好笑，“你这天天对着花，眼神都跟那花似的，一看就是心疼。”

小雅脸更红了，低下头去，轻轻喷了喷水，溅起几滴水珠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转身回屋了。心里头却想着，这姑娘要是能住我们家就好了，每天看花看草，多好。这话想想，自己都觉得有点傻，赶紧打住念头。

后来啊，老王和小雅越聊越熟，经常一起在阳台这边那边转悠，说说笑笑的。老王给她讲过去的事儿，讲他年轻时怎么混社会的，怎么闯天下的；小雅就给他讲讲她学校里的事，讲讲那些小男生的小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