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柳素素才终于把桌上那堆碗筷洗完。厨房水槽的水放得哗哗响，她累得腰酸背痛，只觉得这日子过得比上班还累。

她结婚才三个月，可这三个月她感觉像是过了三年。老公周默是个典型的闷葫芦，结婚前对她基本上没说过几句话，婚后更是除了“吃饭”“睡觉”外，就没别的能聊的。丈母娘李梅倒是对她热情得很，三天两头往家里跑，不是给她送保健品，就是炫耀她儿子多出息，偶尔还顺带抱怨几句婆婆不让她进家门。小姑子周薇更是个刺儿，仗着是周默的妹妹，天天使唤她干这干那，还总嫌弃她做的菜没滋味。

柳素素盯着镜子里那个疲惫的自己，心里直叹气。她一个普通公司的文员，工资不高不低，就想着找个稳定的工作，过个安稳日子。怎么结个婚，日子反而越过越心累了？

正想着，她手机突然响了。一看，是周默发来的微信：“在哪儿？我回来了。”

柳素素嘴角抽了抽，回复道：“在厨房。洗完碗了。”

周默很快又回过来：“行了，别洗了，我给你买了夜宵。”

柳素素有些意外，周默平时食管不太好，晚上从来不吃夜宵的。她疑惑地点开微信，发现对方发的确实是一个外卖链接，是家她没听说过的面馆。

她刚想问什么，周默已经打开了门走了进来。他穿着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搭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和白天在公司那个严肃的周总判若两人。

“我回来了，”他扬声说。

“嗯，”柳素素应了一声，转身想收拾厨房。

“别收拾了，”周默突然叫住她，“陪我说说话。”

柳素素停下动作，有些意外地看着他。周默很少这样。

“你说，我该怎么办？”周默难得地开口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柳素素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？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？大老板，公司里的事你说了算，家里的事，我也能照顾好。”

周默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

柳素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转移话题道：“你晚饭吃什么？我给你叫的外卖到了。”

“随便，”周默摆摆手，“你吃吧。”

“我不吃，”柳素素走到他身边坐下，“你吃点东西，不然又胃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