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那么要命，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在我太阳穴上反复刮。我咬着牙，在冰冷的地砖上撑起身子。身上盖着的是厚重的天鹅绒被，触感沉甸甸的，完全不像我那破出租屋的棉絮被。这是哪儿？

我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才勉强聚焦。环顾四周，这是一个宽敞得有点晃眼的房间，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扭曲的人体画像，画中人双目圆睁，嘴角咧到耳根，像是要哭又像是想笑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旧书和灰尘混合的怪味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我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穿黑色蕾丝连衣裙的女子站在窗边，月光透过高窗洒在她身上，给她蒙上了一层圣洁又诡异的气息。她的脸很美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

“你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”我强撑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的衣服也换了，这是一件浆洗得发硬的衬衫，袖口还系着白领结。

女子缓缓转过身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：“我是莉莉丝，这座古堡的女主人。你……应该记得我。”

我记得？我脑海里一片空白，除了那该死的头痛，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
“你救了我。”莉莉丝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，“那个怪物差点杀了我。”

“怪物？”我皱起眉，“你指的是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房间的一角突然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，然后是几声短促的惨叫。我吓得一哆嗦，莉莉丝的脸色也变了变，她迅速走到门口，一把拉开门，冲了出去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跑了出去。楼道的墙壁上糊着褪色的壁画，脚下铺着光滑的大理石地砖。惨叫声越来越近，我甚至能闻到一股焦糊味。

“停下！你们都给我停下！”莉莉丝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。

惨叫声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压抑的呜咽。我们转过一个拐角，只见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跪在地上，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，他的脸色惨白，浑身颤抖，嘴角挂着不正常的微笑。

“你……”我正想开口，莉莉丝却抢先一步上前，狠狠地踩住男人的肩膀，“你又在做什么？”

男人抬起头，双目空洞，嘴角依然挂着那诡异的微笑：“我……我在做梦……很美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