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还是嗡嗡响，像是有人用铁片刮着沙子。我揉了揉太阳穴，这头痛来得莫名其妙，跟宿醉又不一样，更像是有人 直接把我的脑袋给拧了三圈。我是谁？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又像被泼了盆冷水，瞬间冻住了。

这 room，一看就是古装剧里那种，墙上的花纹糊得歪歪扭扭的，颜色艳得吓人，红得跟血一样，蓝得跟化开的墨水似的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旧书堆放了百年，又掺和了点洗过头的香水味，还带点……霉味？皱着鼻子吸了口气，皱眉得更厉害了。

环顾四周，除了铺满天鹅绒的地板，还有一个巨大的、据说能装下一头小牛的衣柜，还有一个……镜子？镜框是黄铜的，爬满了铜锈，像长了一层绿色的毛。我扶着墙，一步一步挪过去，心跳得像擂鼓。镜子里的我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活像刚从鬼故事片场跑出来的。

不，不对。镜子里的人脸，模糊得像隔着一层纱。仔细看……怎么好像……有两个我？左边这个，就是我，顶着鸡窝头，一脸懵逼。右边这个，穿着一身……呃，清朝那种长袍，瘦得形销骨立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角咧得老大，露出两排快要掉光的大板牙。妈的，鬼打墙？还是我看花眼了？

我吓得后退两步，撞到了身后的衣柜。厚重的木头柜子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哐当”，吓得我差点跳起来。拉开柜门，里面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：一顶压得扁了的黑色帽子，几双绣花鞋，还有一叠叠泛黄的……纸？我随手抽出一叠，纸张边缘已经破烂不堪，上面是用毛笔写的字，字迹潦草得像风写的一样。我凑近闻了闻，这纸上除了霉味，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？

突然，“吱呀”一声，衣柜门自己关上了，那股阴冷的风又灌了进来。我猛地回头，身后的墙上，那个黄铜镜子里，右边那个瘦骨嶙峋、长着板牙的“我”，正咧着嘴对我笑。他的嘴角还在流血，顺着下巴滴下来，在镜面上留下两道红痕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是谁？！”我吼了出来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又干又涩。 那“我”没回答，只是冲我招手，动作扭曲得像秋风里抖落枯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