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弹壳黄澄澄的，在杂草丛里晃得林凡眼神发直。他蹲下去，手指抠着泥巴往旁边拨了拨，底下还有一层浅浅的浅浅的压痕。啧，熟人。

这林子是块难啃的骨头。白天太阳毒，树木稀疏，枪子儿好使；到了晚上，黑黢黢的，哪儿都是阴气，子弹就没那么好使了。可偏偏，今晚就是决战时候。

林凡摸出怀里的电台，搓了搓，听见里面传来嘶嘶的电流声。他对着话筒喊了两句：“老二，老三，听到没？这边有个弹壳，位置在老槐树西南角，泥地下面。可能是咱们的人丢的，也可能是鬼子干得。”

电台那头沉默了两秒，传来老二粗嘎的声音：“收到，你注意隐蔽，别自己先暴露了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把电台塞回兜里。他看了看周围，夜雾像水汽一样从树缝里钻出来，掺着野草的味儿，熏得人脑子发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泥巴的腥味儿呛在喉咙头，但他乐在其中。

他瘪着嘴，绕着弹壳转了一圈，手里MP40的保险枪没开。等老三的声音传来的时候，他才慢慢摸上保险。老三说：“位置确认，没有任何异常，是刚丢不久的弹壳。的老三说：“你们小心行事，别让鬼子摸到咱们踪迹。”

林凡咧咧嘴，对弹壳做了个鬼脸。他蹲下去，扒拉了几下，露出弹壳周围几片湿润的泥土。他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，对着弹壳用力拍了拍，泥块簌簌往下掉，弹壳晃了晃，好像在跟他对视。

“小玩意儿，”林凡低声嘟囔，“差点暴露咱们。”

他站起身，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夜雾越来越浓，抬头看天，就那么一小片乌云挂着惨白惨白的月亮，像个破口子。风一吹，树叶哗啦啦响，像有人不远处在扔垃圾。

耳机里突然传来老大的声音，带着火气：“小子，准备投票了！老四那边情况不对劲，派了两个兄弟过去支援，结果到现在没信儿。现在大家都怀疑是他跑了，投票决定下一步怎么干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四这人，平时话少，但枪法准，是队伍里的王牌。死了吗？可不，这鬼地方，鬼子可多。他刚才还跟老四说话，老四说那边有个洼地，正好能藏人。

林凡咬咬牙，声音也紧绷起来：“老大，我同意投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