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黑皮雨衣撩到脑门上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住草丛。几秒钟没动静，他又把视线移到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。树权子上挂着几块弹壳，看形状，像是之前有过交火。

“妈的，太他娘的阴了。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手指头在扳机上轻轻搭着，握枪的手在微微发抖。这感觉，跟当初在学校操场上打CS不一样，跟演习也不一样。这玩意儿，是真枪，是真子弹，是会死人的。

草丛里那股子阴冷劲儿又冒出来了，更浓了。硫磺味儿直往嗓子眼儿里钻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有点干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吸进来的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儿，不是冷冰冰的冷空气。

“砸他娘的！”

林凡猛地扣动了扳机。几声短促的枪响，像是夏天的闷雷，在寂静的树林里炸开。子弹呼啸着飞过草丛，带起好几片草叶儿在空中跳舞。

草丛里依旧安静。

林凡的心脏“咚咚咚”地跳得飞快，感觉像是揣了只兔子。他不敢挪动视线，死死盯着那片草丛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

几秒钟，一分钟，两分钟……草丛还是没动静。

“妈的，玩消失是吧？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骂完又赶紧收敛心神。知道有埋伏，还愣在这儿等着，不是傻逼是什么？

他身形一矮，像只受惊的兔子，“嗖”地一下窜到了老槐树下。槐树粗壮的枝干挡住了大部分视线，他借着树影，快速扫了一眼周围。

左后方，一片茂密的树林，看起来像天然的屏障。右前方，几块散落的石头，勉强能提供点遮蔽。身前，除了刚被自己扫过的草丛，啥都没有。

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，躲在哪儿呢？”林凡心里嘀咕着，手指头在快慢机上轻轻一拨。

“哒哒哒——哒哒哒——”

几串疏落的子弹突然从右边石头的方向打过来，擦着林凡的裤腿飞过，“噗噗噗”的子弹打在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“跟老子玩躲猫猫是吧？！”林凡冷笑一声，身体猛地向左一扑，一个滚动，躲到了老槐树的另一边。刚才子弹擦着的地方，现在还冒着青烟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几声枪响，紧接着又是几串子弹。林凡能听出，对方的枪法还过得去，不是胡乱扫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