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眯起眼睛，MP40枪身抵在腰间，手指搭在扳机上。他盯着老槐树根须扎得最深的地方，那片泥地边缘有个弹壳陷进去一半，黄铜反射着昏暗的光。这片树林子是鬼子的常规巡逻路线，但老百姓也爱来这儿挖野菜，时间久了，弹壳可能真不是刚留下的。

他没急着动手翻动泥土——万一上面有埋雷呢？抗日那会儿连个哑火药都没得，一炸一个准。林凡退后两步，借着树冠遮挡，从背包里摸出折叠匕首。匕首一端是普通开山刀，另一端能弯成钩子。他先绕着弹壳转了一圈，匕首尖在灌木丛里敲了敲，地面响应得均匀，没有碎石掉落。

这排老槐树根须盘根错节，形成天然的掩护网。林凡蹲下身，用弯钩端起弹壳，一看，七九步枪子药壳，应该是刚推上枪膛没打出去。他没立刻捡起来，而是插进腰间备用弹夹，顺手摸出个玻璃瓶，对着脚下泼了一泡。泥地遇水，留下个清晰的鞋印轮迹。

“老赤佬要是路过，绝对发现不了。”林凡咧嘴一笑，这招子他玩得熟了。游戏里他号称“毒士”，专门用小动作恶心人。现实中可要命，弄假成真，那真是死路一条。可现在，他脑子高速运转，每一秒都算计着。

他顺着弹壳的弹道，往前摸了十来米，发现一片倒卧的灌木丛。不是刚才踩踏过，所以地上光线均匀，没有喷溅的血迹。林凡蹲下身，匕首尖在自己皮带上划了道口子，滴两滴血在泥地上——人工痕迹太明显了会暴露意图。

他继续前进，手指在腰间鼓掌，感受着MP40冰冷的枪身。这把枪被他魔改过，枪管接了一截消音器，枪身镀了层锌，能在雨天防锈。但最关键的，是枪机反馈——他调校过击发间隙，每扣一下扳机，手指都能感受到轻微的震动变化，这是判断子弹状态的关键。

转过一个土坡，三棵歪脖子老槐树围成个小空地，树根像巨兽爪子抓在这儿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地形太适合埋伏了。他立刻收敛身形，匕首横在胸前，耳朵贴地。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像是人走路，倒像……是拖拽。

林凡瞳孔一缩，猛地扑向一棵树后。顺手抄起地上的小竹竿，却不急着捅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