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王明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里那本已经翻烂的《论语》书角又捻了捻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这破书是他从头背到尾，背了不下五遍的玩意儿，可今儿个一看，上面全是他自己折的角，愣是没找到昨晚复习到的那一段。

搁别人手里，这书顶多是个摆设，可在他手里，这是救命稻草。虽说这救命稻草看着比他本人还破，可关键时刻真能派上用场。

“不对啊……”王明越想越不对劲。昨天晚上明明记得是背到“学而时习之，不亦说乎”，怎么今儿个翻过来还是老老套套的“有朋自远方来”。这要是考场上卡壳了，他这“小书呆”的名号怕是得被钉死在那儿，永世不得翻身。

王明咬了咬牙，把书往怀里搂了搂，像抱个宝宝似的。不管怎么说，书是自己的，总比赤手空拳强。他掂量了一下，布包里还有半块干粮，俩冷硬的馒头，再摸摸口袋，哦，对了，还有个铜板，是他昨天从路边捡的，捡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运气爆棚呢，结果今儿个看来，连买根冰棍都不够。

“得，不管了，先找地方歇歇再说。”王明把书往怀里又紧了紧，这书虽破，分量却不轻。他迈开腿，朝着城东的一条小巷子晃悠过去。那地方偏僻，夜晚更是冷冷清清，寻常人根本不会往那里走，正好适合他这种低调挨揍的主儿。

巷子口有一棵老槐树，树干上布满了裂纹，看着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。王明瞅了瞅，没多想就钻了过去。树荫下有一块石板，虽然坑坑洼洼，倒也算是个勉强能睡觉的地方。

“呼……”王明一屁股坐下去，只觉得腰酸背痛，连带着脑袋都跟着疼。他不想睡，可这身疲乏，不睡真的熬不下去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开始不自觉地放电影，一会儿是昨天背书背到吐血，一会儿是爹娘在家唉声叹气，一会儿又是考官那 disdainful 的眼神……

“不行，不行，再这样下去，明儿个可就真的要完犊子了。”王明猛地一拍脑门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给甩出去。他掏出那本《论语》，翻开，指着其中一段，“学而不思则罔，思而不学则殆……”

他开始小声地背，声音嘶哑，断断续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