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王明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里那本已经翻烂的《论语》书角又捻了捻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这破书是他从头背到尾，背了不下五遍的玩意儿，可今儿个一看，上面全是他自己折的角，愣是没找到昨晚复习到的那一段。

王明眼皮直跳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再过两天就是府试了，他把能背的都背了，剩下的就是混个脸熟，别在考场上丢人现眼。可这书，他它他妈的怎么就找不到那一段呢？急得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，把脚底板走得吧嗒响。

“明儿个，可别出岔子啊……”王明自言自语地嘀咕着，声音都在发虚。

他想起前段时间，跟隔壁王二狗那厮打赌，说要是这次府试考不过，就把他那把用了多年的松木笔给卖了。王二狗那小子，仗着家里有钱，没事就爱拿他寻开心。

“那笔，他娘的可是我唯一的念想……”王明心里发苦，这年头，穷书生想出人头地，难呐！

正想着呢，他后院传来一阵喧哗，扭头一看，是几个邻居在院子里抽烟聊天。

“二狗，你说王明那小子这次能行吗？看他那怂样，估计又得临时抱佛脚。”

“行不行谁知道呢！那小子脑子慢，平时又不爱跟人打交道，就爱憋着看书。我瞅着悬。”

王明听到这话，脸一沉，心里骂道：“你他妈放屁！我等着看谁悬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本《论语》往怀里一揣，头也不回地进了屋。他得赶紧再背会儿书，别真出了什么幺蛾子。

屋里点着灯，王明就着那昏暗的灯光，继续背他的《论语》。可越是着急，越是背不下去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想着那把松木笔，一会儿想着王二狗那厮的嘴脸。

“烦死了……”王明心里烦躁，随手把书往旁边一扔，起身喝了口水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喧哗声，像是有人在敲门。

“谁啊？”王明问道，心里有些不爽，大半夜的，还让人上门。

“是我，王二狗！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王明皱了皱眉，他本来不想去，可想了想，又打开了门。

王二狗进门，一脸兴奋：“明儿个，府试，我请你喝酒！”

王明一愣，有些不敢相信：“你……你请我喝酒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