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王明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里那本已经翻烂的《论语》书角又捻了捻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这破书是他从头背到尾，背了不下五遍的玩意儿，可今儿个一看，上面全是他自己折的角，愣是没找到昨晚复习到的那一段。王明眼皮直跳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

他坐在客栈的硬板床上，面前摊着一张红色的油纸，那是昨儿个刚从县衙领回来的乡试准考证。油纸泛黄的边角被摩挲得有些发毛，中间用毛笔填了的名字和生员编号，王明瞅了跟瞅，名字没错，编号也没错，就是心里没底。

“完了，完了，这节骨眼上出这么岔子……”王明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后背一阵阵地发凉。他这脑子，平时转得慢，记性又差，硬是靠着死记硬背，才勉强把四书五经囫囵吞枣地塞进脑子里。昨晚琢磨到半夜，总想着能多背一点，结果今儿个翻书翻丢了段落，心里顿时慌得一批。

他抓了抓脑袋，一时间手足无措。客栈里油灯的光芒摇曳着，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上，显得格外焦虑。王明深吸了几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心想：“慌也没用，现在已经到了这步田地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。”

正想着，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，是几个考生打扮的人急匆匆地跑进来，嘴里还嚷嚷着什么。

“都别挤！都别挤！乡试放榜了！放榜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。

“放榜了？什么情况？”王明心里一紧，连忙爬下床，挤到那几个考生后面。

“放榜了，放榜了！赶紧去看看自己的名字有没有在榜上！”有人兴奋地喊道。

王明顺着人群的目光望去，只见门口贴着一张巨大的红榜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，从第一行的‘解元’开始，依次是‘亚元’、‘三元’，再往下就是‘进士’、‘举人’。

他踮着脚尖，伸长脖子，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往下瞅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，七上八下的。看了一圈下来，眼瞅着就要到最后了，王明心里发毛，汗都差点吓出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尖地瞥见红榜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中，赫然有了一个熟悉的生员编号！

“王明！”王明的心脏猛地一跳，再往下的名字里，果然有他的名字，旁边还写着‘举人’二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