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托·施密特少校又吸了口唾沫，挡住寒风。他盯着地图上那团蠕动的红点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些红点，代表着他们装甲师的命运，也是他手下三百多兄弟的命。

"少校，总参谋部刚发来加密电报。"通信兵提着沉重的电台，脸上冻得通红，赶紧凑过脑袋。他的大拇指上沾着没擦干净的泥点，显然刚从外面跋涉回来。

"说。"施密特没抬头，手指在地图上划着一条线，"阿尔卑斯山口只够我们一个师通过，可后勤部说要送来三个师的重装备。"

通讯兵咽了口唾沫："是......是告诉您，巴伐利亚省的抵抗组织突然活跃起来了。他们往山区里转移了不少伤兵和物资。"

施密特的手猛地一抖，地图哗啦一声翻到一边。他摘下军帽在手里晃了晃，帽檐上的雪还没化干净。"转移？"他咬着牙，指节发白，"情报部门三个星期前就该发现动静了！"

"是......是Adjutant少尉送来的报告。"通信兵赶紧解释，"他亲自去前线核实了。"

"核实？"施密特站起来，靴子又发出一串脆响。他绕着地图台踱步，踩得碎石噼里啪啦响。墙上挂着的党卫军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，仿佛要掀翻屋顶。

" Adjutant少尉是谁？"他突然停下脚步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
"是......是您新来的副官，施耐德少尉。"通信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，"听说他......

"滚出去。"施密特挥手打断了他，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他抓起桌上的军刀，冰冷的刀锋在阳光下闪了一下，通信兵吓得往后缩了半步。

"Adjutant少尉？"施密特嘴角抽动了一下，"我倒是想问问，他为什么现在才把报告送上来？"

外面的风声突然变得狂躁，刮得窗棂嗡嗡作响。施密特猛地抬头，看见一个灰影从烟囱里飘落下来。他皱了皱眉，随手抄起桌上的望远镜。

" Adjutant少尉。"他对着山坡的方向喊道，声音被风声撕得支离破碎。

山坡上映过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施密特眯起眼睛，突然瞳孔一缩。望远镜里，那个灰影正抱着一个哭成泪人的小女孩，跌跌撞撞地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