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托·施密特往呼啸的寒风中哈了哈气，呼出的白雾在空中转了个弯，就消散了。地图上那团蠕动的红点，像块染血的破布，在他眼前晃荡。少校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边缘划着，冻得发红的手指在地图布料上刮出细微的声响。这些红点代表什么他比谁都清楚——代表三百多兄弟，代表整个装甲师的命运。那团红点，就是美军的先头部队，正从东边压过来。

"少校，总参谋部刚发来加密电报。"通信兵的声音在风里颠簸，像小提琴弦绷得太紧。"日本人就在后面摸过来了，西线的情况很紧急！"

施密特猛地抬头，眼睛在昏暗的油灯下眯成一条缝。他一把抓起电报，手指在薄薄的纸张上戳出几个字。西线？日本？这节骨眼上，怎么还有这出戏？他眯着眼睛看电报背面，德国、意大利、日本，轴心国已经风雨飘摇，他这支部队本该用来稳住东线，怎么现在要两头兼顾？

"少校！"通信兵急了，"电报上要求我们立刻东调，加强防务！"

施密特把电报往桌子上一甩，发出啪嗒一声脆响。他瞪着通信兵，让对方有点发怵："现在西线已经丢了，东线说不定也守不住了！我们往哪里调？跳进维苏威火山吗？"

通信兵没敢顶撞，埋头重新架设电台。施密特盯着那团蠕动的红点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这简直是赌命，赌军队能不能在两线夹击下活下来。他走到窗边，外面黑漆漆的一片，远处还能听到零星枪声。那是美军在向他阵地发起试探性攻击，日军的动静也不小，正在摸向他们的侧翼。

"少校，情况越来越糟了！"通信兵的声音带着哭腔，"日军摸到我们后方了！"

施密特猛地转身，脸色铁青。日军？他怎么敢？日军应该在太平洋跟美军拼死活，怎么会出现在东线战场？难道希特勒疯了？还是罗斯福在太平洋上打了什么大胜仗，把日军给引回欧洲了？他脑子乱糟糟的，浑浊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流。

"还能往哪里走？只有向南撤退了！"施密特咬着牙，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路线，"但是要经过76号森林，那片鬼林里全是沼泽和陷阱！"

通信兵的脸抽搐了一下："那……我们还能撤退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