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托·施密特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焦黑了一圈。他抬手揉了揉眼睛，盯着地图上B格勒林那个被红点标记的位置，眉头还是没舒展开。“情报确认过多少次了？”他声音有点哑，对着站在旁边的少校吼了一句。

少校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没敢接话。这要是情报有误，整个团跟着丢进去，这锅他可背不起。

施密特烦躁地踱了两步，皮靴在地板上磕叩磕叩响。他停下脚步，又往前一步，一脚踩在地图那片红点的位置。“妈的，这股力量不一般。”他低声骂道，“情报上说是四个装甲师，现在看来，可能不止。”

少校偷偷瞄了一眼施密特的侧脸，那人脸上皱纹又深了几分，鬓角的白发也像被血浸过似的，透着一股子颓败。但那双眼睛，还是那么锐利，像鹰隼似的，能把人剜穿。

“施密特，我们得做最坏的打算。”少校鼓起勇气说，“情报还显示，他们的目标是侧翼，一旦被突破，我们整个战线都会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施密特猛地打断他，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“别在我面前提什么最坏的打算！我现在要听的是，我们能做点什么！”

少校被吼得一缩脖子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我的意思是，我们是不是应该先……”

“先调防？先增援？”施密特打断自己，脸上闪过一丝嘲讽，“调哪里？增什么援？我们手里还有多少兵力？情报上说他们已经逼近了！”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看来只能指望第7装甲师了，他们的主力应该还在前线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不过，希望这回吧……”

窗外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远处传来几声炮响，闷闷的，像打雷似的。施密特猛地抬头，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。“准备命令！”他对着少校喊道，“让部队进入一级战备！固守防线，绝不能退！”

少校连忙点头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施密特单独站在原地，看着窗外，眼神幽深。他知道，一场硬仗在所难免，但他别无选择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重新点燃了一支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。

烟头的火苗舔舐着滤嘴，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