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的烟蒂冒着最后一缕青烟，噗嗤一声灭了下去。奥托·施密特盯着桌上那张被揉得卷边的德军作战地图，手指无意识地在B格勒林的位置上戳来戳去。红点像个染血的症状，牢牢钉在那片被称为“边境要塞”的地方。少校还站在原地，领口竖起，像只受惊的鹌鹑。

“情报确认多少次了？”施密特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难听又刺耳。少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，嘴张了张合合，却把话咽了回去。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长官用这种语气质问，也不是B格勒林失守以来，他第二次站在施密特面前挨骂。

“报告施密特将军……”少校终于鼓起勇气，声音尖得不像话，“我们……我们尽力了。”

“尽力了？”施密特冷笑一声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少校，你的‘尽力’，换来的是一整个团的残骸和边境的大开放！情报出问题，不是你个人能力问题，是你们整个部门都烂透了！”

少校脸色涨得通红，辩解道：“将军，前线……前线情况太复杂，我们得到的情报根本无法反应战场真实情况！”

“复杂？”施密特嗤笑，“复杂就能让你们丢人现眼？让 gases（毒气）白白浪费？让我们的轰炸机开靶向错误坐标？”他踱了几步，突然停下脚步，目光如刀，“少校，我告诉你，战争不是电影，没有那么多意外。情报准确，才能让我们少流血。你明白了吗？”

少校猛地点头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施密特看他这副样子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这小子经验不足，临阵脱逃的毛病没根除。

“跟我来。”施密特转身往外走，少校赶紧跟上，两人一前一后，脚步沉重地走向作战室。作战室里灯火通明，地图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和蓝点，几个参谋正围着一张桌子争论着什么。

施密特走到桌前，众人立刻噤声，看向这位脸色阴沉的将军。他扫视一圈，目光在少校脸上停留了片刻，少校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。

“B格勒林失守，前线吃紧。”施密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足够的威慑力，“情报部，拿出你们最好的结果，我要新的情报，立刻！”

情报部长捋了捋八字胡，干笑两声：“将军，我们正在全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