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的烟蒂冒着最后一缕青烟，噗嗤一声灭了下去，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几道惨淡的影子。奥托·施密特少校盯着桌上那张被揉得卷边的德军作战地图，手指无意识地在B格勒林的位置上戳来戳去。红点像个染血的症状，牢牢钉在那片被称为“边境要塞”的地方。他的眉头越皱越紧，像两把交叉的匕首，将那片土地刻进了他的骨子里。

“施密特少校，”B格勒林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通讯兵端着耳机，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，额头上都是汗，“后方……后方塌方了！”

奥托猛地抬头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耐烦。“什么？你说清楚点，别慌慌张张的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嘶哑，显然已经抽了许久的烟。

“是B格勒林东边的火车轨道，被什么东西给……给掀起来了！”通讯兵的声音抖得像筛糠，他的双腿都在微微发抖，“还有，几栋哨所……也跟着被压了下去！伤亡……伤亡不小！”

少校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手里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他踉踉跄跄地蹲下去捡，手指却被地图的褶皱夹得生疼，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更加烦躁。

“塌方？”奥托盯着地图上B格勒林的位置，心脏猛地一抽。“那片区域不是全是岩石吗？怎么会塌？不可能啊！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声，像是要把地图上的红点吼掉。

“我哪知道啊！”通讯兵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，“测量队正在过去，但……但前线传来报告，说有东西在动！”

“什么东西在动？”奥托的嗓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八度，他的眼中闪烁着愤怒和恐惧，“是苏联人？从侧翼包抄了B格勒林？”

通讯兵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他用力地点着头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是……是苏联人！他们从侧翼包抄了B格勒林！而且……而且他们的数量比我们多得多！”

奥托的瞳孔骤然收缩，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指挥刀，双手一抖，刀锋划出一道冷光。他看着手中的刀，眼神变得冰冷而疯狂。“该死！”

“少校！”通讯兵慌了，他知道少校的性格，一旦爆发，后果不堪设想，“我们的人……我们的人顶不住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