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橘蹲在水果摊边，指甲掐进青皮橘皮里，使劲往下一挤。噗嗤一声，带着白色绒毛的橘瓣陷进她手心，清甜的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淌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被她捏破的橘子了。

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，眼皮耷拉着看戏，慢悠悠道：“小姑娘，橘子吃完了就跑，下次想找棵树自己挂啊？”苏晚橘嘿嘿笑了两声，把最后一个橘瓣塞进嘴里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“可我这一刻满脑子都是橘子，哪还顾得上挂树。”

前两天刚搬来这座城市，苏晚橘在本地咖啡店找了个兼职，说是包吃住。老板娘是个热情大姐，第一句就是“小丫头，喜欢橘子吗？我们这附近有家绝版橘子铺，甜得能让猫爬树”。苏晚橘当时光顾着点头，脑子全被橘子占满了。

结果发现那家橘子铺早就没了，只有这么个歪七扭八的水果摊。但也好，至少能天天闻着橘子香。她蹲在这里，手指被汁水黏糊糊的，想起上辈子在城南那帮闺蜜，就爱围着她，看她捏橘子瓣。

“小姑娘，”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。

苏晚橘吓得手一抖，一个橘子瓣“啪”地掉地上，碎成了瓣瓣白瓷。她慌忙起身，拍着裤子上的橘汁，手心还残留着甜味。转过身，看见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水果摊旁边，手里捏着个棕色皮质记事本，眉头微微蹙着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橘刚想询问，他就先开了口，“橘子瓣掉地上了，还是人肉做的？”

苏晚橘愣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那是问橘子。这么冷冰冰的问法，还以为他要来收摊子。她挠挠头，弯腰把碎瓣捡起来递过去，“非……非人肉，是我手滑。”

男人接过碎片，用袖口擦了擦，眉头没松。苏晚橘心里嘀咕，这人什么态度啊，比她老板娘的咖啡还难喝。他看着她，眼睛像两颗嵌在深灰色石头里的黑曜石，冷硬又锐利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男人突然问。

“我……”苏晚橘被他看得有点毛，低头抠了抠指甲，“我……苏晚橘。有什么……”

“法律关系。”男人打断她。

苏晚橘一愣。她一个小咖啡店兼职，哪有什么法律关系。正想走人，男人突然盯着她手心的橘汁，轻笑一声：“看来你很喜欢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