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星辰第三次皱眉的时候，苏晚橘已经捏破第五个橘子了。

柜台后面那个穿着得体西装的男人放下手里的文件，指节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他个子很高，宽阔的肩膀撑着熨烫平整的衬衫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正冷冷看着她。

“够了，”他的声音很淡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，“再捏破一个，这个摊子就没法做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晚橘有点恼火，她明明只是想看看橘子瓣是不是特别甜，哪知道这 damn 凌星辰还挺凶的。

“你什么你？”凌星辰又往前倾了倾身，语气带着不耐，“想吃就买，不想吃就别蹲在这里捣乱。水果摊不是垃圾桶。”

他说话是冲着她的，但苏晚橘眼睛尖，看见他指尖vertiginously滑过手机屏幕，屏幕上赫然是某家律所的官网，这个男人……是律师？难怪这么拽。

苏晚橘噗嗤笑出来，捏着手里第四个橘子的汁水糊了一手，“律师了不起啊？”

“呵，律师就了不起。”凌星辰嗤笑一声，似乎觉得这个词玷污了什么，“不想买就赶紧走，别浪费我时间。”

“浪费你时间？”苏晚橘手一扬，橘子皮精准地砸在他刚擦干净的皮鞋尖上，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我看你是浪费我心情吧？”

凌星辰低头，看着脚下那片鲜红的橘子皮，镜片后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他没发火，反而站直了身体，慢悠悠道：“心情不好就早点回家，别跑来小城郊区晃荡。”

“我离家出走呢。”苏晚橘梗着脖子，心里盼着他生气，好让她骂他个够。

然而凌星辰只是冷笑一声，没再说话。苏晚橘看着他，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什么秘密，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里，藏了太多东西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街上闯进来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她跑得很快，头发散开像几缕阳光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半开的橘子。眼看就要撞到凌星辰身上，苏晚橘下意识伸手去拉。

“小心！”她喊了一声。

白裙姑娘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橘子掉了，滚到路边。凌星辰眼疾手快，第二秒已经弯腰去捡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
“没事吧？”他对着白裙姑娘问，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