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星辰的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了。柜台另一头的苏晚橘，正拿着个漏勺，小心翼翼地捞着刚榨好的橘汁，溅了三次，有一次 juice 液不小心糊到了她自己的白衬衫上。

“苏小姐，最后一次提醒。”凌星辰的声音比冰碴子还冷，指节又敲了敲桌面，笃笃响得人心里发毛，“再常委会上出现这种状况，我考虑取消你本次委托。”

苏晚橘手上的动作抖了一下，漏勺里的橘子肉往下坠了半块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凌律师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凌星辰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，又或者觉得烦躁？他自己也搞不清楚。这姑娘有点傻，认死理，遇到问题总想自己解决，结果越搞越糟。像颗没成熟透的橘子，又酸又涩。

“把衬衫换了吧，我去给你拿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又觉得有点不妥，补充道，“如果你方便的话。”

苏晚橘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啊？不……不用了，我自己……”

“公司毛巾在桌上放着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，“顺便，下次不要自己榨果汁，委托人的时间很宝贵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里面走，留下苏晚橘一个人在柜台前，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吃完的橘汁，衬衫胸口那块被果汁浸湿的地方，已经隐隐发黑。

苏晚橘扶着额头，感觉脑子有点懵。这位凌律师，说话真是直得像根针，扎得人心里一麻一麻的。不过……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？让她换衣服？还是说她可以自己……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上的污渍，又抬头看了看凌星辰办公室门上那块亮闪闪的金属牌——凌律师事务所，首席合伙人，凌星辰。

完了完了，这下真要被拒代理了。苏晚橘越想越气，越想越委屈。她是谁？她是苏晚橘！一个能啃硬骨头、不怕麻烦的法律人！怎么就栽在这么一个小城律师身上了？

正想着，凌星辰又从办公室里出来了。这次他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衬衫。

“忘了说了。”他路过柜台，冷不丁丢下句话，“透明衬衫。”

说完，不等苏晚橘反应，又转身走了。

苏晚橘看着那套衬衫，白得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