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星辰又把那份文件往前推了推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「嗒嗒」的轻响。苏晚橘把漏勺往旁边一放，白衬衫那块橘汁渍还 distinctly 在那儿，像块小小的污点。她摸了摸鼻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催什么催，我自己会改。”心里却有点虚，刚才真是手抖得太厉害了。

柜台底下传来一声低笑，苏晚橘抬眼，看见凌星辰正看着她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像是藏着星子，又像是……在看穿她的小心思。她谁都不怕，就怕凌律师这种眼神，让人莫名地有点心慌。

“饿不饿？”凌星辰忽然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苏晚橘还是听出了一丝不对劲。

“不饿，”她老实回答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除非……你有吃的。”

凌星辰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苏晚橘的心跳漏了半拍，完了完了，她又犯花痴了。

“有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苏晚橘眼睛一亮，像只发现了金矿的小老鼠：“什么好吃的？芒果糯米饭？ addresses 在哪里？”

“楼下便利店。”他淡淡说。

苏晚橘：“……”便利店？凌大律师居然会去便利店？这世界太玄幻了。

他还是没说为什么让她去，只是站起身，朝门口走去。

“我马上下来！”苏晚橘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东西。

楼梯拐角处，凌星辰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也正快步下来。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来，给她镀了一层金边。

“你的衬衫……”他忽然开口。

“啊？”

“换一件吧，显得脏。”他侧头，避开了她的目光。

苏晚橘：“……”这算什么理由？嫌弃我？

她小声嘟囔：“我要去洗手间看看……”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脚步没动。

苏晚橘飞快地溜进女洗手间，对着镜子，看着那块明显的橘汁渍，气鼓鼓地开始找替换的衣服。这件白色的真丝睡裙，是她最喜欢的一件，可惜只适合在家穿。

镜子里的她，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被橘汁蹭到的几滴，头发有些乱。苏晚橘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决定先去弄头发。她随手拿起旁边的直板夹，正想通电，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，稳稳地帮她拿过了。

“别烫着。”说话的是凌星辰，他站在她身后的镜子前，手臂修长，衬衫的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