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嗒嗒”声又响了几下。凌星辰的指尖在桌面上转了个圈，把那份报告又往前推了半寸。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打进来，照得白纸上的字都有些发亮，可他眼皮却不争气地往下沉。

苏晚橘把漏勺往桌角一磕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摸了摸那件白衬衫上还没干透的橘汁渍，叹了口气。不是她动作慢，主要是这破打印机老是卡纸，打印机老哥，你是不是也偷偷盯着我看了？她想。

凌星辰头也不抬，就听着那声“咔哒”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至于她那声“催什么催，我自己会改”，他更没听见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早上在律所接到的那个案子。

“喂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啊？”苏晚橘一愣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你……”凌星辰挣扎了一下，把那份报告又推回来一点，“这份报告，我帮你看看？”他话说得有些别扭，明明是拜托她帮忙的，却硬要说成这样。

苏晚橘眼睛一亮，随即又垮了下来。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小声说：“不行不行，我自己来，你忙你的。”她这人吧，就是有股子犟脾气，明明是自己不会，可就是拉不下脸。

“没事，就几分钟。”凌星辰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苏晚橘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。他……居然真的要帮她？她看着凌星辰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黑亮亮的，像是不经意间能揉碎人，可此刻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。

“那……谢谢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谢什么。”凌星辰别过头去，脸颊莫名有些发烫。他走神的功夫，苏晚橘已经拿起笔，凑到了他桌前。

她的手指白皙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一看就是心思细腻的人。苏晚橘凑近了，那股淡淡的橘子清香就甜甜地飘进了凌星辰的鼻子里。他心里一跳，赶紧把头转回去，假装看文件。

“这里……”苏晚橘指着报告上的一个小字，声音很轻，“这个是不是写错了？”

凌星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看她，手却悄悄地伸了过去。就在指尖触碰到她指尖的刹那，两人都愣住了。

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，她的指尖则很柔软，像羽毛一样。那一瞬间，凌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