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律师，您看这个合同，这里是不是该再补充一条排除不可抗力因素？”白如墨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指尖点在文件最后一栏，语气平静无波。

对面男人正低头看着平板，闻言抬眼，修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，合上页面，目光淡淡扫过去，“白医生，合同条款都是律师团反复确认过的，不需要。”

白如墨挑眉，“那您觉得，我们这场手术，算不算不可抗力？”男人抬眸时正好对上她眼睛，那里面像是藏了冰碴，又像是冒着热气。

空气瞬间冷了半截。温亦寒最近才注意上这个天天出现在他律所的妇产科医生，据说医术精湛，为人冷淡得像块千年玄冰，可偏偏她说话总是滴水不漏，总能戳中要害。比如现在。

‘手术’的事拖延了三天，他终于松口同意见面，结果被她轻描淡写一句“影响工作效率的事，不推荐”。这话像根针，扎得他心里不爽。

“白医生，”温亦寒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，故作淡然，“我们这是平等对话，不是医院查房。如果你觉得条款有问题，可以提。”

白如墨嘴角抿了抿，什么也没说，站起身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温亦寒忽然开口。

她停下脚步。

“合同的事……”男人顿了顿，换了个话题，“算了。你今天过来，除了这个，还有别的事？”

白如墨摇头，“没有。温律师请客，还是白医生买单？”

他终于露出一丝情绪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，“你请。”男人起身，率先走向电梯。

白如墨撇撇嘴，跟着一步。路过茶水间时，她拿起桌上那杯刚泡好的红茶， szembenemively望了眼正倒咖啡的温亦寒。

“红茶？”他抬头。

“温律师不喝红茶。”

“你_eventually drink? “

“偶尔。”

男人失笑，帮她按了下电梯，“这里人少，正好说话。”

电梯门合上闷响。白如墨白他一眼，“我看你像是在玩文字游戏。”

“白医生医术高明，总不像普通人。”温亦寒视线落在她手腕上那块碎裂的腕表，隐约能看出是旧款劳力士，“不介意的话，我帮你看看？”

手表是她实习时摔坏的，一直没换，此刻裂痕处松松垮垮，里面的机械结构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