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白如墨手里震动得厉害，但他盯着手术室外惨白的灯光，手上连动都没动。滴滴滴的提示音像尖锐的针，扎进他有点发沉的脑子里。

急救室外的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还没散，手术台上那具年轻的生命正在争分夺秒地维持。苏晚，这个平时总是笑嘻嘻，连 catastrophes（灾难）都当玩笑的女人，此刻怕是熬得不行。

“病人情况很糟。”护士长话音还在耳边，他只觉得眼眶有点热，快步走了进去。

手术室的灯太亮，晃得白如墨眯了眯眼。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得透出纸白的苏晚，各种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，护士们跑前跑后，气氛紧张得像绷紧的弓弦。

温亦寒系着白大褂，背影像一座孤山。他站在手术台旁，正低头和麻醉师说着什么，眉头拧得死死的，眼角有细小的红血丝。

“白医生。”温亦寒抬眼，看到他，几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这声嗯很轻，轻得像他这个人，平时不多话，但一开口，总让人心头一紧。

“病人是失血性休克，加上内脏多发性破裂，情况……很不乐观。”助理医生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白如墨没说话，戴上手套和口罩，迅速走到病人身边。他看着苏晚暴露在外的手臂，那里还有暗红色的血迹，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，又疼又胀。

“查最新的血常规和配型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，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，“备六单位的O型血。”

温亦寒没动，只是看着那台正在飞速运转的手术机器，像在等待什么。

手术持续了八个小时。白如墨摘下护目镜和沾满汗水的口罩，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，眼底布满血丝，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。

苏晚被推出来时，已经插上了呼吸机和各种管子，身上插着引流管，白大褂都被血浸透了。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不算理想，但离死亡线，似乎又远了一点点。

“手术做完了，但后面路还长。”护士长疲惫地说。

白如墨点点头，视线落在温亦寒身上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病人交给你了，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。”

温亦寒伸出手，“病人情况我清楚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白如墨，你今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