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白如墨手里震动得厉害，但他盯着手术室外惨白的灯光，手上连动都没动。滴滴滴的提示音像尖锐的针，扎进他有点发沉的脑子里。急救室外的消毒水味混着血腥味还没散，手术台上那具年轻的生命正在争分夺秒地维持。

手术结束，麻醉药劲儿还没完全过去，白如墨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和了一团。他摘下口罩，乱糟糟的头发因为汗水贴在脸上，眼神没什么波澜地扫过周围。助理已经麻利地收拾好了东西，递给他一份刚刚出来的术后报告。

“白医生，病人情况暂时稳定，但后面还需要留意观察。”助理低声说。

白如墨接过报告，指尖划过纸面，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回到办公室，电脑屏幕亮着，上面是几封未读邮件和温亦寒发来的微信。他随手点开邮件，处理了几件紧急事务，顺手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扔进了旁边的置物架。

微信提示还在跳动，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。温亦寒说：“晚上的庆功宴，你还有空吗？”

白如墨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回。庆功宴？他现在哪有心思去应酬。手术室的气息好像还残留在鼻尖，那个年轻人因为救人而遭遇到的危险，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温亦寒发来的语音：“喂？”

白如墨叹了口气，按掉语音，直接把手机扔进了抽屉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白大褂，镜子里映出他疲惫的脸。桌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一条陌生的短信。

“白医生，我是小雅的家属。我哥哥……他撑不下去了。”短信内容简洁，却像一巴掌狠狠扇在白如墨脸上。

他猛地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这个时间，又是小雅的哥哥……他想起手术台上那年轻的生命，想起自己身为医生的无力，想起那些因为疏忽和误解而错过的抢救时机。

手机再次震动，这次他顺手摸了出来，点开了微信。温亦寒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是：“如果忙，就别来了。我让林欣代你。”

白如墨盯着屏幕，手指微微颤抖。他没有回复，只是默默地关掉了手机屏幕，转身往外走。

手术室的灯光惨白，他的世界也一片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