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你形容的‘灵感枯竭’？”赵默把耳机推到耳朵上，嘴角勾着个嘲讽的弧度，眼神里带着点看戏的意思。苏晚双手抱胸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，嘴上不饶人：“不然呢？总不能让你看我工作吧？”

赵默靠前两步，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，他故意放慢动作，享受着苏晚的反应。这丫头，永远学不会软一点，又或者，在他面前，她连软都软不起来。“昨天晚上你忙碌到半夜，今天一整天连口水都没见你喝，还以为你真能创造什么奇迹。”他伸手想碰桌上的水杯，苏晚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像受惊的小鹿。

“我自己来！”苏晚弹开他的手，脸颊有点红，心虚地移开视线。赵默盯着她，眼神慢悠悠的，像是在说，我就喜欢看你不顺眼的样子，看她每次被惹毛都忍不住炸毛的样子。

“哦，是吗？”他故意加重力道，水杯晃了一下，水珠溅到苏晚手背上。

苏晚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背，心口猛地一跳，手心沁出冷汗。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却败下阵来，只挤了个字：“滚。”

赵默哼笑一声，转身离开。苏晚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又抓起水杯灌了一大口，冰水呛得她直咳嗽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到底在干什么？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得这么累，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样……不值得。

“哼，还以为你真的改邪归正了，结果还是这么大大咧咧。”赵默靠在门框上，看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“那丫头……压力真大。”

苏晚坐在椅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屏幕上的设计图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赵默的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上。她当初为了谁？还不是为了能站在他身边，却没想到最后弄得一地鸡毛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赵默的消息：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
苏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想了半天，才打下一行字：“好啊。”

赵默几乎是秒回：“几点？”

“八点。”

“行，我来接你。”

苏晚把手机揣兜里，深吸一口气。她对着电脑屏幕，屏幕里的设计图终于不再掉落。她关掉程序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出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