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默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点哪个。苏晚刚才那句话像根小针，扎在他心窝里。她转身进了甘露阁，脚步声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他是不是说错话了？刚才明明挺顺利的，临了临了提那个要求，感觉像把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，现在是起了波澜。

甘露阁的装修是那种叫“江南小筑”的风格的，檀木桌椅，窗外种着芭蕉，空气里混着淡淡茶香和木头的味道。苏晚选了个窗边位置，自己沏了壶碧螺春。她今天换了身颜色柔和的连衣裙，头发也简单地挽起来，整个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，跟刚才在会议室里据理力争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
赵默坐了对面，看着她划水的手指和杯子里氤氲的热气，有种不真实感。他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队里经纪人的消息，问晚上训练的事。他随手回了个“再说”，没忍住又翻到刚才的聊天记录。苏晚说他“油腻”，虽然加了句“是褒义”，但那表情包里的吐舌头的样子，明明白白是嫌弃。

“啧，”赵默低低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脸。理论上说，他作为电竞大神，抗压能力一流，可被一个女人一句话噎得堵在心口，感觉有点丢人。

“赵默？”

他吓了一跳，抬头看见苏晚正往他这边看过来，手里端着刚沏好的茶。水汽氤氲中，她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“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你刚才在发什么呆？”苏晚放下茶杯，杯底轻轻磕在桌面上的声音不大，却让赵默的心跳漏了一拍，“还有，我刚才说‘油腻’是褒义。”

赵默嘴角抽了抽，“你说什么呢？”

“我说你刚才那个表情，像个高中生谈恋爱被抓到，又糗又好笑啊。”苏晚笑了起来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不过，下次可不许了，虽然很可爱，但我女朋友只对我一个人可爱。”

赵默猛地瞪大眼睛。她……她什么时候规定自己了？他脑子嗡的一下，感觉热血上头，手心都在冒汗。他看着她，试图从那张笑眯眯的脸上找出什么漏洞，结果只看到一群闪闪发光的星星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他结结巴巴地问。

苏晚放下茶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刚才说‘我终于找到比我更配得上赵默的人了’，我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