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刚想发火，却被一股柔软的力量勾住后领，扯得他整个人都转了过来。平板屏幕“啪”地摔在地上，碎成了蛛网状，玻璃碴子“咯吱咯吱”响。他低头，就看见苏小糯鼓着腮帮子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只做错了事但死不服软的小兔子。

“顾夜寒！”她咬着后槽牙，声音又轻又脆，“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？动不动就拉我，还弄坏我的东西！”她小手叉着腰，努力挺直了纤细的身板，可站得歪歪扭扭的，活像刚学走路的幼儿。

顾夜寒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弯了弯。刚才被她拽过来的瞬间，他心里那点被工作烦闷到极致的火气，瞬间就灭了。现在只剩下一种……嗯，有点好笑的温柔。

“怎么？”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长手指抬了抬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眼看他，“我对你做了什么？”

苏小糯被他看得有点心虚，小脑袋低下又猛地抬起来，眼神躲闪：“你……你刚才拉我，还踩坏了我的平板！”

顾夜寒轻轻地笑了一声，弯腰把平板碎片小心地扫到一起，用纸巾包好：“知道了。那你呢，小糯糯？刚才拉我的时候，力量可不小。”

苏小糯瞪大眼睛：“我……我太生气了！”

“生气？”顾夜寒挑眉，“我看看，气成什么样了？”他伸手，在她挺起的小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，力道很轻，苏小糯却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眼睛瞬间红了。

“你……你欺负人！”她小嘴一撅，快要哭了。

顾夜寒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，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地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暖暖的。他刚想再说点什么，却在视线交汇的瞬间，对上了她亮晶晶的、带着泪光的眼眸。

那眼神……清澈得像一潭泉水，没有一丝杂质。刚才的委屈和不满好像都被那双眼睛洗掉了。顾夜寒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，然后，他低下头，凑近了她的脸。

空气似乎瞬间安静了下来。苏小糯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好闻的雪松味，混合着一丝昂贵的男士香水。她的心“扑通扑通”跳得飞快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眼看着，他就要凑上来了……

“顾……顾夜寒……”苏小糯的声音带着颤音，有点不敢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