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揉着发胀的脑袋，从柴房里爬出来。外头月光挺亮，照得院子里砖缝里的苔藓绿汪汪的。刚才那老狗头的骂声还没散，估计是又在给女主——也就是我家那小娘子，熬什么天材地宝了。

"唔，今儿这动静挺大。" 我嘀咕着，趿拉着鞋出了门。还没走到前院，就闻到一股子刺鼻的古怪味道，混杂着烧焦的草药味，熏得人眼皮直跳。

"老狗头，又瞎鼓捣什么了？" 我拍了拍门框，声音瓤瓤的。

里面立刻传来老狗头炸雷般的吼声："滚！滚出去！小心老夫把你这破鞋给烧了！"

我咧嘴一笑，不以为意。这老小子平时就这脾气，一兴奋就控制不住火气。我绕到柴房后头，果然看到火光冲天。借着火光，我瞅见老狗头正手忙脚乱地往药锅里加着什么玩意儿，火苗子燎得他花白胡子上的灰都满天飞。

"我说老狗头，你这药方子是不是又从哪淘换来的？" 我凑过去，伸手想扒拉他手里的药草。老狗头猛地甩手把我挡开，护着药炉子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
"你小子找茬是不是？" 他喘着粗气。

"rendsengren（啥啥啥）。" 我咧嘴一笑，拍拍他肩膀，"瞧你这叫什么劲啊，为小娘子熬药还跟命人似的。"

老狗头哼了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皮囊给我："滚蛋吧，这是你小子该拿的东西。" 说着，"哐当"一声把皮囊扔我脚边。

我捡起来一瞅，皮囊上绣着个古怪的阴阳八卦，打开一看，里头静静躺着块黑黢黢的小石头，个头跟我的大拇指差不多，上面还沾着几滴药汁，散发出幽幽的冷气。

"这是啥玩意儿？" 我疑惑地捏了捏，石头入手冰凉，像块寒铁。

"咳咳，" 老狗头清了清嗓子，"这是从山里挖到的，看着像是块有灵气的墨玉。至于干啥用......你自己琢磨琢磨吧。"

说话间，前头传来女主清脆的声音："老头子又在胡闹啥呢？"

老狗头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："哎呦我的小祖宗，您怎么来了？我正在给您准备惊喜呢！"

女主噗嗤一笑，挽着老狗头的胳膊转了个圈："惊喜？我看是惊吓吧。老头子，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没谱了。